电话里一阵安静,段洵心头惴惴不安,撑在餐桌边的手用力握成了拳。
没多久,那边响起温柔声线:“不好意思,您预订的位置在上午已经被人给取消了。”
垂下手,段洵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道这样呆愣站了多久,他突然一把抓起一旁柜子上的外套,冲出家门。
……
江临市还有另一个别称,叫做不夜城。
这个名字的得来,超过一半的原因是来自于星澜湾。
星澜湾置位滩江,全天二十四小时不熄灯营业,这里多得是一些休闲娱乐产业,到了晚上,各个地方的年轻人都在此聚集。
秦纾妧拎着包,随便选了一家店,走到外展平台,挑了个靠近江边的位置,气汹汹坐下。
拿起桌上的菜单扫了眼,她皱眉丢掉,招手喊不远处的侍应生:“你好,麻烦来一打啤酒。”
钟聿知跟在她身后进了店,听到她这话脚步顿了下,随后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
“没看出来,秦小姐竟然还会喝酒。”
秦纾妧脸上的泪痕还未干,闻言抬起头瞪了眼男人:“不是会,是精通、擅长。”
行,精通,擅长。
钟聿知弯了下唇,见她说完整个人又低落下去,便问她:“那秦小姐之后打算怎么办?”
秦纾妧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因为他一句话,又差点崩溃。
“能怎么办。”她忍住眼泪去看他,“钟先生,你怎么能这么坏?”
钟聿知被这句带着嗔怪的指责说得一愣,很快,他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提……”
“行了,您还是别说话了,安静当个花瓶挺好的,起码还能赏心悦目些。”
花瓶?
男人蹙了下眉,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形容他,但他也满意她后半句的说法。
“您好女士,您要的一打啤酒,需要现在帮您打开吗?”
脚边木板轻微往下陷了一下,秦纾妧听到声音侧过头,刚想回答不用,却在看见一张有些熟悉的脸时止住了话。
“姐姐?”
“Eden?”
钟聿知落眼瞧着这一出突如其来的认亲戏码,不知从哪里蹿出来的侍应生,竟对着秦纾妧笑得满面春风,直觉让他生出些警惕。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Eden惊喜到语无伦次,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姐姐,你是不是哭过了,眼眶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我没事。”秦纾妧躲过去擦了下眼睛,转而回过头来问他:“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
上周一有时间,她几乎天天晚上都泡在Nightfall里,除了夏念禾这个老板对她照顾得周到,另外整个吧里就属Eden跑她那儿跑得最为殷勤。
她确实很难再忘记他。
只是现下在这里碰见他,秦纾妧下意识以为他换了份工作。
也许是看出了她的猜想,Eden笑着指了指胸口上的工作牌:“念禾姐出差去了,酒吧这几天停业,我就想着出来干干兼职。”
没想到他年纪这么小就这么拼命,秦纾妧惊叹道:“Eden……”
“姐姐,我中文名叫向淮。”
秦纾妧哽了一下,看见面前男孩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她,她只好重复:“好的,向…淮?”
“姐姐,你一个人别喝酒,我马上就下班了,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我……”
糟糕的心情还没得到纾解,半路就杀出来一个要送她回家的人,她正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耳边突然响起不轻不重的敲击声。
钟聿知用指尖一下下敲定在桌上,目光阴恻恻地朝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儿看过去。
他一开始本来没打算出声打扰,想着不过是几句话的事,还能忍一忍。
但没想到这小男生还挺有心机,故意装作没看见他就算了,聊得没完没了还想当着他的面儿把人给撬走。
合着这是把他给当空气了。
既然这样,那他就免费送他一课,教教他什么叫知时识务。
“不好意思,打断你们一下。”
秦纾妧沿着声音朝桌对面看过去,钟聿知嘴角噙着一点笑,睥睨着眼看向淮:“请问你们这里有鸡蛋吗,生的我不要,最好是用开水滚过一遍的,抗摔些。”
秦纾妧:“……”
她还没从失恋的伤心中走出来呢,这两个大男人就已经明里暗里呛上了。
果然,男人多的地方麻烦就少不了,她看向才反应过来慢慢憋红了脸的向淮,有些头疼:“Eden,你上班去吧,姐姐有自己的事。”
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