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如仪心下倏尔轻松起来,一口饮尽杯中酒,斜睨着人:“公叔钰,别废话了。”
公叔钰挑眉,勾着唇但笑意未到眼底,也不知道这两女孩说了什么小话,叫女郎眼中的胆怯都褪去了。
他伸手请袁女郎先手。
少女的射艺是祖父建安侯袁明诚亲授的,她从三岁开始便被抱在马上跑,见过的弓箭手许是比园中开的花儿还多。
哪里会不战而退。
袁姑娘平心静气,再抬眼时眼神锐利如鹰,一剑破空,照样击中了空中的酒爵。
酒爵高悬,随风耳洞,射中本不是件易事,只是今日拉弓的人偏都射中了,显得不稀奇了。况且放在公叔钰那神乎奇迹的两箭,叫众人不由得将两人比较。
先前袁姑娘说得不错,公叔钰确是个坏人。他分明能再射中杯口,却又要像猫斗老鼠一般,将人折磨到筋疲力竭,陷入差一点就能赢他的幻想之中。
两人比了两轮,袁姑娘射了第三箭,皆是箭箭中杯。若是公叔钰这回没拿出真本事,那便是要平局,退后一丈再比了。
眼瞧着公叔钰抽出两支箭,似是要再射杯口。方才未看清的观众皆凝神屏息想要看他如何射出第二箭。
独轩娘起身摸着小黑马的面颊,蓦地开口:“小黑!不可以乱吃果子。”
她站得很远,又叫的是小马,没人会以为她在影响公叔钰。
第一箭破风而出,第二箭紧接而上,可射箭的郎君手却偏了半分,最后竟是低了半寸,射空了去。
一箭既是不中,第二箭便没有发出的必要。
公叔钰收回已经搭在弦上的第二箭,却未有去看那个叫他分心的人。
这般戏剧,倒叫满座哗然。
有人打趣说没想到有一日公叔钰也会有惜花之情。
袁女郎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有心急的人恭贺自己,才猛地去瞧公叔钰。
只见男人取过侍从木盘之中的酒杯,仰头饮尽,叫那淋漓未尽的酒水沾湿他的衣襟。
“某学艺不精,逊于袁淑女半筹,愿赌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