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呼唤散开,六只羊从牲畜栏里踱出来,乖乖跟到他身后,排成一排,尾巴摇得整整齐齐。
他先把马车里采买的物资一件件收入随身空间,随后弯腰,将六只羊逐一抱进车厢,搁好最后一个羊蹄子,俯身凑近领头那只,慢条斯理地叮嘱:
“老实待着,谁不老实……”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晚上,烤全羊。”
“咩——!!”
六只羊齐齐一哆嗦,卧的卧、贴的贴,脑袋齐刷刷缩进彼此的绒毛里。
薇薇安提着裙摆跨进车厢,在羊群中间挤出一块地儿坐下,捏着鼻子扇了扇。
…………………………
归途,就热闹了。
起初还好,羊卧得端正,薇薇安靠着车壁哼小曲。
可道路一颠,事情就变了味——
不知哪只羊先没憋住,车板上传来“啪嗒”一声,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膻味混着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丝丝缕缕往鼻子里钻。
更要命的是,一只小羊对薇薇安裙摆下的羊毛长袜产生了浓厚兴趣,粉红的舌头“啪”地舔上了她的脚踝。
“啊!!”
薇薇安一声尖叫,整个人蹦起来,扒着车窗探出半个身子,花容失色:
“停车停车停车!我要坐驭座!”
冷檬把车停在路旁,回头睨了她一眼:“御座只能坐两个人。”
“那怎么办?!”
“要么你骑马背,”冷檬指了指辕马,“要么你催动诡力,自己飞回去。”
“马背上光溜溜的,连个马鞍都没有!”薇薇安皱巴着小脸。
“再说现在都快到中午了,我饭还没吃,哪有力气飞行!”
她眼珠一转,忽然扒住林枫的胳膊,摇啊摇:
“老公~你随身空间里,有没有什么载具呀?”
林枫眸色微动。
还真的有。
他跳下驭座,单手一翻,光晕在路面上荡开:
一辆机车静静落定。
哑光黑的车身线条流畅复古,圆灯、皮座、镀铬把手,处处透着老派讲究。
可车身之下没有轮轴,底盘离地半尺,稳稳悬浮着,下沿透出两道幽蓝的光带。
林枫指尖在把手上一搭。
没有轰鸣,没有震动——连一丝引擎的声息都听不见,只有蓝光微微亮了一分。
“发动了?”
“发动了。”
薇薇安眼睛“唰”地亮了,搂住林枫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啾”地亲了一口:
“老公,你简直就是我的哆啦A梦啊!要什么有什么!”
“载我可以吗?”
林枫点点头,跨了上去。
薇薇安立马坐上后座,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肩膀上,还俏皮地补了一声:
“驾~”
机车无声地滑了出去。
风从耳畔掠过,薇薇安一头金发从帽檐下挣脱出来,轻舞飞扬。
她回头,冲着身后面驾着马车的冷檬扬起下巴,声音里全是得意:
“檬檬姐,这二十一世纪的载具,就是舒服呀~”
冷檬的脸沉了沉。
鞭梢“啪”地一声脆响,双马撒开蹄子,马车紧追上来。
林枫放慢车速,始终保持在马车前方几米的位置。
后座上,薇薇安的双手渐渐不老实起来,从他腰侧一路向上,隔着衬衫描上了那两片胸肌。
“别闹。” 林枫头也不回,声音带着点笑意。
“没闹呀。” 薇薇安一本正经,指尖又轻轻按了按。
“我是医生嘛,从医学角度说,适当的肌肉放松,能促进血液循环,缓解长途骑行的疲劳。”
“既然有这么多好处,”林枫慢条斯理地把车靠向路边,“那应该换我来为你服务,你来开吧。”
薇薇安俏脸一红,嘴上却硬:“好啊,换就换!”
两人刚停稳,正准备交换位置——
冷檬勒住马,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裙摆一撩,径直走到机车旁:“我也要坐。”
“不行!”薇薇安抢答,“我又不会驾驶马车!”
“不需要你驾驶。”冷檬瞥了她一眼,语气慢悠悠的,“老公不是有野性呼唤么?”
“他跟马儿说一声,让马儿自己跟着走就行。”
“你坐在上面什么都不用干,还能看风景。”
“我、我是大小姐!”薇薇安梗着脖子,“冷管家你必须听我的!”
冷檬笑了:“副本里你是大小姐,出了副本呢?”
薇薇安噎住,噘着嘴磨蹭半天,才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