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散尽,只剩那句“小小的,很可爱呢”还像粘在空气里,绕着梁柱打旋。
冷檬和薇薇安齐齐扭头,四只眼睛盯着他,眼底的笑意都快溢了出来。
薇薇安还故意怪腔怪调学了一声:“汪?”
“……我回310睡觉去了!”
林枫撂下一句,转身就往外走。
“等一下嘛老公~我错了还不行吗?”薇薇安追出半步,伸手要挽。
林枫头也不回,径直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冷檬淡淡道:“算了,由他去。面子这个东西,男人有时候比姑娘家还薄。”
“那我也回房间了。”
薇薇安拢了拢身上的睡袍,跟冷檬道了声晚安,便轻手轻脚地下了楼,摸回二楼自己的房间。
……………………
第二天,清晨六点整。
“当——当——当——当——当——当”
六声钟响,自钟楼顶端滚荡而下,浑厚的音浪掠过古堡的每一片屋瓦,把林枫从睡梦里捞了出来。
是他们亲手修好的那口大钟。
他睁眼扫了一圈房间 —— 伊芙琳、瓦西姆、塔西亚、奥古斯特都在。
五人翻身下床,快速整理好衣服和头发。
瓦西姆拉开房门,走廊里几乎同时响起一片的门轴转动声。
各房间的人陆续走出来,一碰头心都往下沉 ——
天选者只剩十个了,昨夜的规则,又悄无声息带走了两个。
十个人站在晨光微亮的走廊里,神色一个比一个严峻。
“吱呀~”
冷檬的房门开了。
她一身剪裁利落的管家制服,腰间挂着黄铜钥匙串,乌发在脑后绾成一丝不苟的圆髻。
气色看起来不错,毕竟昨晚那顿……吃得是真好。
她抬眼扫过众人,转身往楼梯口走:“走吧,先去用早餐。”
…………………………
餐厅里。
六个姑娘被挨个叫了进来,叽叽喳喳地坐下,还不知道这些人一夜之间的减员意味着什么,反倒为“今天有活儿干、不用闷在房里”高兴得不行。
维克多推门进来的时候,一身墨绿天鹅绒晨礼服,胸前的怀表链金光锃亮,笑容可掬。
“诸位,睡得好吗?”
“睡得挺好的。”姑娘们接话。
维克多点头,继续说道:“明晚,就是血月庆典了。”
“今年的庆典,除了宴会和舞会,我还为诸位准备了一份大礼——”
他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在宣布一件了不得的盛事。
“本世纪最盛大的一场魔术!”
“至于这个魔术是什么,”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明晚诸位亲眼看便知,我只能说,你们此生,绝无可能见到第二次。”
桌边六个姑娘的眼睛齐刷刷亮了。
阿荞凑到阿榆耳边,压着嗓子叽叽喳喳:
“会不会是大变活人呀?”
“我听镇上人说,大城市的魔术师能从帽子里变出兔子!”
又用了片刻餐,维克多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推开盘子,翻开一张手写的清单。
“客人们今天的活儿,是把地下石室里的六块石碑抬到钟楼前的广场,按图纸方位立好。”
“再把橡木棺移到广场正中,搭观礼台、摆长桌长凳。”
“广场四周用松枝、常春藤扎花环,缠红丝带,把白蜡烛一组一组安到烛台上。”
“姑娘们,”他冲六个姑娘温和一笑,“你们去花房插花,宴席长桌的花饰、大厅的垂花、宾客胸前的襟花,都靠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冷檬身上:
“冷管家,今天你替我跑一趟镇上,采买宴席物资。”
他推过来一张单子和一只沉甸甸的钱袋。
单子上一列列写得清楚:白面包、黑麦面包各几十个,火腿、烟熏肠、腌牛肉……
“早去早回。”维克多微笑。
“我也要去!”
薇薇安的手举得飞快,人已经蹦了起来,顺势指了指林枫:
“让林枫也跟着去!他力气大,扛东西稳当!”
维克多点了点头:“……可以,别在镇上给我惹事。”
…………………………
马厩里,冷檬要了一辆双马四轮篷车。
“我赶车。”她利落地跃上驭座,抖开缰绳。
林枫在她旁边坐下,车厢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下一秒,薇薇安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两条手臂从后面环上来,搂住林枫的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