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双线收网,山雨欲来
留着他。”李钊眼神复杂,“把他说的,还有‘老蝎子’的特征,写成密信,送到……送到睿亲王手里。”

    管家一愣:“王爷,这……”

    “照做。”李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本王……不能再错下去了。”

    他知道,这是在赌。赌皇帝会念在他戴罪立功的份上,饶他一命。赌睿亲王能扳倒泽王,肃清乱党。

    赌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蒙山,工匠营。

    山谷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往常这个时候,工坊里应该是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工匠们的吆喝声。但今天,异常安静。

    李承弘和萧文瑾趴在那处峭壁岩洞里——这是慧明老和尚指点的秘密观察点,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山谷。

    “不对劲。”李承弘放下望远镜,“守卫比昨天多了一倍,而且都在往外围调动。”

    萧文瑾也发现了异常:“看,那些木箱在装车。他们是要转移?”

    山谷里,几十个工匠正在把木箱搬上马车。箱子里装的显然是重要物品,因为搬动时格外小心,还有专人看守。

    更令人不安的是,谷中央那三门用油布盖着的火炮,正在被拆卸。炮管、炮架、轮子,分装到不同的马车上。

    “他们察觉了。”李承弘脸色凝重。

    这时,山谷里传来争吵声。

    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人——看样子是管事,正对一个瘸子发火:“吴瘸子!谁让你现在转移的?!月底试炮还没进行!”

    那瘸子左手只有三根手指,右手虎口处隐约能看到纹身——正是吴有福说的“老蝎子”!

    老蝎子苦着脸:“张管事,不是小的自作主张。是……是京城来的急信,说江南那边出事了,让咱们赶紧撤!”

    “撤?往哪撤?!”张管事怒道,“这么多东西,这么多工匠,怎么撤?!”

    “信上说……分三路撤。一路往登州,一路往青州,还有一路……进深山。”老蝎子压低声音,“张管事,听小的劝,赶紧收拾吧。王爷那边……恐怕撑不住了。”

    张管事脸色变幻,最终咬牙:“传令!重要图纸、匠师、还有那三门炮,先行撤离!其他东西……能带就带,不能带就毁掉!”

    命令一下,山谷更乱了。

    工匠们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守卫们跑来跑去,马匹嘶鸣,车轮滚滚。

    岩洞里,萧文瑾急道:“不能让他们跑了!特别是那些匠师和图纸!”

    李承弘何尝不急。但他手头只有五十人,而山谷里至少有三百守卫,硬拼就是送死。

    “山东都司的兵马最快明天才能到。”他握紧拳头,“来不及了……”

    正焦急时,赵疤脸悄悄爬进岩洞,递过来一封信:“王爷,刚收到的,京城来的密信。”

    李承弘拆开,是北郡王李钊的亲笔信,上面详细描述了吴有福的供词,还有“老蝎子”的特征和联络方式。

    信的最后写道:“本王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恕。唯望以此情报,助殿下肃清叛逆,还大夏朗朗乾坤。若殿下能念在此份上,保我妻儿性命,李钊九泉之下,亦感殿下恩德。”

    萧文瑾看完信,眼睛一亮:“这个‘老蝎子’……或许可以利用。”

    “怎么用?”

    “他不是联络人吗?我们就冒充京城来的,说有紧急命令。”萧文瑾脑子转得飞快,“就说江南事败,王爷让他们立刻转移,但转移路线有变,需要他亲自去确认。”

    李承弘皱眉:“太冒险了。万一他识破……”

    “不会。”萧文瑾指向山谷,“你看他现在焦头烂额的样子,肯定也慌了。人在慌乱的时候,最容易上当。而且……”

    她顿了顿:“我们还有‘神器’。”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正是萧战给的“打喷嚏粉(无色无味)”。

    “四叔说过,关键时刻,这玩意儿能救命。”

    李承弘看着妻子坚定的眼神,终于点头:“好,那就赌一把。赵疤脸,你带几个人,扮成京城来的信使。我和文瑾在外面接应。”

    计划定下,分头行动。

    半个时辰后,山谷外三里处的一个岔路口。

    老蝎子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五个护卫,正焦急地等待“京城来使”。

    远处,三匹马疾驰而来。马上三人穿着黑色劲装,风尘仆仆。

    为首的是赵疤脸,他跳下马,掏出一块令牌——是仿制的泽王府令牌,做工粗糙,但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

    “奉王爷急令!”赵疤脸沉声道,“江南事败,萧战已经查到山东。王爷命你们即刻转移,但原定路线已不安全,改走西线,进太行山!”

    老蝎子接过令牌看了看,有些怀疑:“这位兄弟,面生啊……”

    “废话!”赵疤脸瞪眼,“王爷身边的人都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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