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窥探。
!众人继续屏息前行。冯泰带人悄然折向右方,裴玄素眼见那乱石堆已近在眼前。海县尉的身影刚没入石堆阴影,裴玄素自己也正要躲向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之后——

    “吱呀”一声,大屋的房门突然开了。

    屋内暖黄的光泼洒出来,将门口一片照得骤然亮了几分。众人此时正处在洞窟边缘的开阔处,身后是落向水潭的石壁,身前是空地,竟无一处可藏身!

    门开的一瞬,陈良栋、杨老七与几名士兵已本能地抬起弩箭,箭尖森然指向门口。

    裴玄素的心直窜到嗓子眼,冷汗顷刻浸透内衫。

    只见屋内约有三四十人正推杯换盏、喧哗大作,门口摇摇晃晃走出四人,勾肩搭背,醉意醺然。其中一人大着舌头道:“你们、你们先喝着……哥几个去放个水,速、速速就回!”

    搭着他肩膀的一个回鹘人操着生硬的中原话嚷道:“我们是兄弟!回来再多喝几坛!”

    先前那人哈哈一笑:“好……回去再痛饮!”

    四人跌跌撞撞朝右侧摸去。

    正在此时,门口又晃出一人,踉跄两步险些摔倒,忙扶住门框。他眯着眼,竟朝着众人所在的方向打量过来,片刻后,突然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嘟囔了一句什么,也歪歪斜斜往右侧去了。

    众人如石雕般定在原地,呼吸窒在胸口。

    等了仿佛极漫长的一瞬,先前那四人走了回来,领头那人朝后喊:“龙五郎!快一点!”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沙哑声音嗤笑道:“别管他了,怕是醉倒在茅坑边啦!”

    几人哄笑着推门进屋,房门“哐”一声关上。

    裴玄素一口气尚未舒出——

    那落在最后的龙五郎竟又晃了回来。他走到门口,忽地停住,再次转头望向众人藏身的黑暗,疑惑地嘀咕:“……怎么感觉不对?”

    他竟转身,跌跌撞撞朝裴玄素走来。

    七八步、五六步……

    裴玄素五指死死扣住刀柄,身后陈良栋的弩箭已稳稳瞄准那人咽喉。

    龙五郎却突然身子一抽,弯腰“哇”地呕吐起来。

    酸腐气味扑面而至,裴玄素胃中一阵翻搅。

    那人呕完,用袖子胡乱抹了把嘴,抬起头,目光直勾勾落在裴玄素身上。他手指颤巍巍抬起,指向黑暗,口中含糊道:“有……有……”

    话未说完,房门又一次打开。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自旁侧闪出——玄阳子已无声掠至龙五郎身前。

    龙五郎喉中“嗬”地一哽,尚未反应过来,人已软软垂下四肢。

    玄阳子一把揪住他前胸的衣裳,让他仍保持站立姿态,甚至提着那瘫软身躯左右晃了晃,仿若醉汉踉跄。

    门口那人探出头喊道:“磨蹭什么呢?赶紧进来!”

    玄阳子捏着龙五郎一只手腕,朝后敷衍地扬了扬。

    那人啐了一口:“就你事多!”重重摔上了门。

    玄阳子这才将龙五郎拖到一旁,让他靠坐在石边,摆成醉倒酣眠的姿势。随即朝众人一挥手,示意继续行动。

    乔都尉一行人迅速潜入乱石堆,各自寻了掩体。玄阳子则带着裴玄素、海县尉等继续向左深处摸去。

    经过瀑布侧旁时,飞溅的水沫如雨纷扬,不一会儿便将众人衣裳打湿大半。冰凉布料紧贴皮肉,寒意刺骨。裴玄素打了个冷战,却不敢稍动。

    先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虽已过去,却仍令每个人心有余悸。小队渐渐靠近那洞窟,黑暗中,只见洞窟深处隐隐透出一片幽蓝的光晕,至于那洞窟究竟有多深多广,却是丝毫看不清楚。

    终于抵达洞窟入口。陈良栋依计划带人悄然靠近最左边的木屋,而裴玄素随着师父与海县尉,身形一矮,潜入了那幽深洞窟之中。

    刚一进洞窟,一股浓烈的腐烂味夹杂着血腥与焦糊气息便扑面而来。若非事先服了净心丹,恐怕早已作呕。三人立刻取出粗布掩住口鼻,在颈后系紧。

    裴玄素只觉洞内森寒刺骨,或许也是因衣衫湿透之故。见前方师父挥手示意,他连忙屏息跟上。走了十几步,隐约看见前方一道弯,拐角后透出幽蓝的光晕。那光不似火光,毫无摇曳。

    玄阳子在拐角处小心探头,见无异状,方招手让二人跟上。裴玄素随师父转过弯,才见左侧石壁一处凹洞里嵌着一块拇指大小的石头,正散发着幽幽蓝光。他伸手轻触,光竟是冷的,毫无温度。

    继续深入,寒意愈重。洞道中每隔二十步左右,石壁上便嵌着一颗大小相仿的蓝石照明。

    三人约莫走了一盏茶的工夫,玄阳子突然抬手止步,随即俯身,将脚步压得极轻,缓缓前移。此时洞外瀑布的水声已微不可闻,洞内却隐隐传来断续的声响。

    又这般小心翼翼的走了半盏茶的时间。终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洞窟出现。玄阳子蹲在一块石笋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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