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钱刺史急切问道:“那……可有破解之法?”
玄阳子道:“此血魃已近大成,寻常符咒法术对其收效甚微,唯雷霆之力可克。至于其所化的赤骸妖,虽是邪气之源,却也是救命之机——若赤骸妖被斩灭后,尸身未彻底消散,三日内其上便会生出一种状如蘑菇的青色之物,名为‘血骸菇’。此物,正是解那邪气病症的至珍良药。”
钱刺史等人听闻赤骸妖竟有这等用处,先是一喜——近日那些受邪气侵染的病患,岂不是有了治愈的良药?可随即又是一阵颓然:眼下这赤骸妖,也只在丰阳被玄阳子道长他们遇见过,别处尚未得闻,这救命的药引,终究还是渺茫虚影罢了。想到此处,他不由得长叹一声。
玄阳子此时看向廖怀谦,问道:“那血魃袭营,是何时的事?”
廖怀谦答:“傍晚时分。堡中正要开饭,忽起一阵怪风,旋即那血魃突然从天而降现身袭杀兵士。”
冯泰适时追问:“军中不是有军镇使么?”
廖怀谦抬手一指地上排列的尸首,在最后一排左侧:“那两具便是。”他语气沉痛,“二人上前抵挡,却连一招都未能发出,便被血魃所困……不过其中一人在濒死关头掷出一道符箓,霹雳乍现,轰在那血魃身上,它这才腾空遁去。”
冯泰与玄阳子对视一眼,颔首道:“确是雷法惊退了它。”
钱刺史接过话头,眉头深锁:“既然如此,接下来该当如何?”
玄阳子答道:“找出此獠,击杀之。”
钱刺史面露忧色,本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改了口:“道长……不知要如何追踪那血魃?”
玄阳子解释:“成魃的僵尸,周身会弥散一种‘赤煞真炁’。此炁与我等玄门修士汲取天地、调和阴阳的灵气迥异,乃是亡者怨念所聚,是天地法则晦暗一面的显化。这般显化之力,可用‘傀儡灵’探查感知。”
钱刺史追问:“那道长准备何时开始?”
“待雨停之后。”玄阳子望向窗外,“雨水洗净尘浊,其踪更易显现。”他又看向冯泰,“届时,还需冯灵使将佛门‘破妄明心咒’附于傀儡灵之上,方可锁定血魃所在。”
众人颔首。廖怀谦问道:“既如此,雨一停便可行动。不知道长需廖某调拨多少人手同往?”
“十人,加上我等随行之人足矣。”玄阳子道。
钱刺史与廖怀谦对视一眼,难掩疑虑。钱刺史忍不住道:“道长,前次我等三千兵马尚且惨败而归,如今只带三十余人……是否太过行险?”
玄阳子平静回应:“血魃可隔空汲血,寻常兵卒若无修为护体,人越多,反会令我等分心护卫。三十人不多不少,精元血气足以引其现身,又不至拖累行动。”
钱刺史仍不放心:“道长,非是钱某不信您修为,只是这点人手,只怕……”
冯泰适时插话:“道长所言在理。既有此策,冯某信得过道长安排。”
玄阳子目光扫过廖怀谦、钱刺史,又落向一旁的乔都尉:“此行凶险万分,贫道不强求,全凭自愿。”
话音方落,乔都尉已踏前一步:“乔某愿往!”
海县尉亦紧随上前:“在下也愿同往!”
廖怀谦正欲开口,玄阳子抬手止住:“廖都尉不可同往。你乃一府都尉,若有闪失,军心必乱。只需挑选自愿随行的精锐士卒即可。”
钱刺史亦附和:“道长所言甚是,廖都尉依计行事便好。”
廖怀谦只得抱拳应下。众人回到都堂,兵士送来晚饭,草草用过。廖怀谦与乔都尉离席去挑选士卒,余下众人便在堂中静候,只待这场雨停。
都堂内一时静了下来,玄阳子目光转向一旁的严范,缓缓开口:“严县令,贫道有几桩关于上津的旧事,想向你问询,还望如实相告。”
严范连忙拱手应道:“道长尽管发问,严某所知,必无半分隐瞒。”
“上津城历来都这般太平吗?”玄阳子捻着胡须,语气带着探究,“此前城内是否发生过邪祟作乱之事?”
严范垂眸思索片刻,摇头道:“严某在上津为官十余年,城内从未有过邪祟扰民之事。便是如今周边县镇邪气蔓延,上津城里也没出现一例邪气染病的百姓,实在蹊跷。”
“贫道并非问这十余年。”玄阳子补充道,“而是想问,上津城自古以来,是否曾有过邪祟妖物为祸?”
“原来道长问的是旧事。”严范恍然大悟,眉头微蹙,仔细回忆起来,“此事严某曾在县志上见过记载。上津城在前朝大业年间,遭逢战乱之后,曾有过一段邪祟横行的日子——城内夜夜有怪影出没,百姓死伤无数,连金钱河的陆路都被邪物盘踞,水路漕运全断,整个上津几乎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