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粮仓。


    “哈哈哈!”中堂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陈润之笑得前仰后合,指着门外道:“这些小老百姓,只要还怕饿肚子,就不敢动咱们一粒米!等他们饿到啃树皮,还得跪下来求咱们卖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众人笑得更欢,唯有刘掌柜看着满座的得意嘴脸,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低头瞥了眼袖中藏着的粮样——那里面掺着的霉粮比他说的多了三倍,要是真被查出来,可不是赔钱那么简单。笑声中,他只觉得后颈发凉,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就在中堂内的狂笑此起彼伏,陈润之几人还在畅想高价售粮的美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陈家管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脸上满是黄豆大的汗珠,胸前的青色短褂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连发髻都散了几缕,往日里的体面荡然无存。

    “阿……阿郎,不……不好了!”

    陈润之的笑容僵在脸上,见他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头莫名一沉,拍着桌案呵斥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有话好好说!”

    管事慌忙稳住身形,目光在堂内几位粮商脸上飞快扫过,嘴唇哆嗦着,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阿郎……这、这事……”

    “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陈润之不耐烦地踹了脚桌腿,玉扳指在指间攥得发白,“有屁快放!是不是县衙那边有动静了?”

    管事被他喝得一哆嗦,这才哭丧着脸道:“是、是衙门的人来报!说……说长安来的那些官员,在官仓里查出两处仓廪的粮食染了邪气!”

    “什么?!”中堂内的笑声戛然而止,几位粮商齐刷刷站起身,眼神里满是惊惶,齐刷刷看向管事。陈润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身子前倾,声音发紧:“哪两个仓?!”

    管事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细若蚊蚋:“是……是南丙仓和南丁仓……”

    “什么?!”陈润之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从胡凳上弹了起来,衣袖扫翻了桌案上的茶盏,茶水泼了一地。他几步冲到管事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然后呢?!刘县令干什么去了?怎么处置的?!”

    管事被他揪得喘不过气,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断断续续道:“被、被长安来的人……一把火给烧了!烧得干干净净!”

    “轰”的一声,中堂内像是炸了锅。几位粮商面如死灰,刘掌柜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烧了……他们真敢烧……”邓奎也没了方才的嚣张,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短刀,指节泛白。

    陈润之的脸“唰”地一下没了血色,连嘴唇都泛着青白。他松开揪着管事衣领的手,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案桌上才稳住身形。他像是没听见刘掌柜的嘀咕,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刘县令呢?他为什么不阻止?!他是我亲家啊!他怎么能看着他们烧粮!”

    他猛地转头,指着门外对管事吼道:“快!去把刘县令给我唤到府里来!不——不行!”他突然改口,“给我备马!我亲自去找他!我倒要问问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亲家!还有没有陈家!”

    管事哪敢耽搁,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嘴里喊着“仆这就去备马”。中堂内,几位粮商面面相觑,刚才的得意洋洋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恐慌——连官粮都敢烧,长安来的那些人,怕是真的敢对他们这些私商下手了。

    刘掌柜偷偷抹了把手心的冷汗,后背也已被冷汗浸湿,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满心都是“要糟”的念头。

    正当中堂内一片混乱,陈润之抓着管事嘶吼着要去寻刘县令,几位粮商面如死灰、各怀惊惧时,又一阵更急促的脚步声撞开了中堂大门——一个穿着宝蓝色长袍的年轻男子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发髻歪斜,额前碎发被汗水黏在脸上,嘴里反复喊着:“不好了!阿爷,不好了!”

    陈润之本就被官粮被烧的事搅得心头冒火,见这年轻男子这般失仪,更是火上浇油,抬手就指着他厉声呵斥:“嚎什么丧!没看见这儿正乱着吗?又出什么事了!”

    这年轻男子正是他的独子陈少华,平日里最是讲究体面,此刻却连礼数都顾不上了。

    陈少华扶着门框,弯着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才顺过一口气,声音带着慌乱:“阿爷……刘县令……刘县令带着长安来的那些人、还有好多士兵捕手,直奔咱们家的西市粮仓去了!说是……说是要查咱们的粮食有没有染邪!”

    陈润之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方才被官粮烧毁激起的恐慌还未平息,这消息更是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他心上。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若非一旁的管事眼疾手快扶住他,险些直接栽倒在地。他指着门外,声音都在发颤:“他……他刘县令疯了?!我是他亲家!他敢查我的粮仓?!”

    一旁的刘掌柜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颤,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陈家粮仓的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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