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午司仓佐被他这话吓得身子一哆嗦,连忙躬身拱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下官不敢!昨夜家中之事烦忧,一时心绪不宁,便多饮了几杯,至今宿醉未醒,才胡言乱语失了分寸,还望上官恕罪!”
刘县令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对着冯泰拱手道:“冯灵使有所不知,午司仓佐家中已有三人染上邪气病症,其中以次子最为严重,他连日操劳忧心,精神恍惚,才致酒后失态。还望冯灵使念在他情非得已,多多海涵。”
一旁围观的百姓们听着几人对话,人群中忽然有个老汉忍不住开口劝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恳切:“是啊冯灵使!如今这丰阳县,哪家没个沾着邪气病的亲人?午司仓佐家五口人就倒了三个,换谁能不忧心?”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挎着竹篮的妇人便连连附和,语气里满是怨怼与无奈:“谁说不是呢!要不是这些邪祟闹得家家户户不得安宁,那些黑心商贾也不敢趁机囤积居奇,粮价能涨到这般天价?咱们寻常人家,如今连粟米都买不起了!”
这话一出,周遭百姓纷纷点头附和,低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对邪气的忌惮与对粮价的不满。冯泰听着耳边的议论,再看午司仓佐鬓边的白发与眼底的红血丝,神色终于缓和了些,语气也沉了沉:“你忧心家人,本是情理之中。但官仓乃百姓活命根本,数目出入分毫不可马虎,此后行事务必谨慎,切不可再出疏漏。”
午司仓佐如蒙大赦,连忙躬身拱手,额头上的冷汗还未干:“谢冯灵使宽宥!下官此后定当谨小慎微,绝不敢再有差池!”
说话间,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与鸡的咯咯啼鸣,五名捕手提着竹编鸡笼快步返回,笼身晃悠着,笼里的鸡扑腾着翅膀,叫声此起彼伏,打破了方才的凝重。
捕手们将鸡笼整齐摆在地上,为首者上前拱手禀报,声音洪亮:“启禀县令、冯灵使!城中鸡肆与农户家都寻遍了,共寻来十八只健壮公鸡!”
刘县令上前扫了眼鸡笼,见笼中公鸡羽毛鲜亮、啼声有力,满意点头:“甚好,劳烦诸位了。”
冯泰目光掠过地上的鸡笼,又看向一旁堆得整整齐齐的粮袋,抬手道:“鸡与粮食俱已齐备,时辰不早,这便开始验粮吧——若粮中真有古怪,片刻便能见分晓。”
冯泰话音刚落,一众捕手便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取来早已备好的细麻绳,每两人一组围住一个鸡笼,一人按住笼身防止鸡只乱撞,另一人小心翼翼掀开笼门,快手快脚地攥住鸡脚,用麻绳牢牢缚住——绳结打得紧实却不勒肉,既防鸡只开笼后惊散逃窜,又免伤了鸡身影响验粮效果。另有四名捕手搬来四块磨盘大的青石,将每笼鸡的麻绳另一端分股系在石上,再用力将青石往地面按压夯实,确保固定稳妥。
这边鸡只刚安置妥当,午司仓佐已指挥着四名守卫上前,将那些标有各仓编号的黄表纸包依次排开。他亲自持着竹牌核对:“东甲仓至东戊仓为第一批,西甲仓至西戊仓为第二批,南甲仓至南丁仓为第三批,都记清楚了!”
待守卫们应声,他才示意打开纸包,将里面的粮食样品细细倒在地上,用木铲轻轻拨匀平铺。为防不同仓的粮食混杂影响判断,每批样品间都特意留出三尺间隔,还插了写有仓号的木牌做标记;前两批各五仓的样品摆得齐整,最后一批四仓的样品则凑在东侧角落,整个验粮场地顿时井然有序。
第一批粮食样品刚在地上铺展平整,捕手们便齐齐将五只公鸡放下。五只公鸡晃了晃脑袋,立刻扎进粮食里埋头啄食——“笃笃笃”的啄米声清脆密集,在寂静的场地上格外清晰。
围观的百姓们瞬间屏息凝神,不少人攥紧了拳头,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目光死死锁着鸡群与粮堆。
午司仓佐快步绕着粮堆走了一圈,见五只鸡啄食得欢畅,连一粒粮食都未挑剔,当即高声禀报:“东甲仓至东戊仓,粮食洁净无虞,可安心食用!”
“呼——”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整齐的松气声,有人甚至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低声议论着“还好还好”。
捕手们动作麻利地清理完场地,第二批粮食很快铺好。五只鸡再度被放出,其中四只几乎是脚刚落地,便迫不及待地扎进粮堆;唯独一只花公鸡昂首挺立,红冠高耸,竟对眼前的粮食视若无睹。
“哎呀!这鸡不啄食,难道这仓粮食真有问题?”人群中有人惊声低呼,原本松弛的氛围瞬间又绷紧了。
话音未落,那花公鸡突然踱了两步,偏头用尖喙啄了啄几粒粮食,确认般晃了晃脑袋,随即也埋头吃了起来。众人面面相觑,有人挠着后脑勺疑惑道:“这……这法子到底准不准啊?刚才可把我吓着了!”
另一人立刻接话:“鸡都吃了,说明粮食没邪气呗!”更有人高声喊道:“别急着松气!不是还有最后一批吗?看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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