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丰阳县衙。
道谢,随即在食案后落座,安静地用起饭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过片刻功夫,众人便将案上饭食一扫而空。热汤热饭下肚,连夜奔波的疲惫顿时消散大半。仆从们撤下碗碟,为众人重新斟上热茶。

    堂内一时茶香袅袅,众人借着这片刻闲暇稍作休整。裴玄素放下茶盏,闭目养神;冯泰则取出一张绘得简陋的丰阳城地图,在案上反复研看;乔都尉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目光凝于虚空,似在沉思。

    待窗外日头渐高,玄阳子拂袖起身:“时辰差不多了,该去殓房查验尸身了。”

    乔都尉当即起身,沉声道:“道长,乔某同往,也好有个照应。”

    玄阳子却摆了摆手,语气平和:“不必了。查验尸体只需细致观察,无需动手,你与士兵们连日赶路,正好借此机会好生歇息,养足精神,后续追查邪祟才需用到你们。”

    乔都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不懂玄门查案之法,去了确实帮不上忙,反倒可能添麻烦。他笑着点头:“道长说得是,是我考虑不周。那你们若有任何需要,比如调派人手、封锁街巷,只管让人来告知我,我随时待命。”说罢,便转身去了偏房,与其他士兵一同歇息去了。

    玄阳子转向刘县令:“有劳刘县令带路。”

    “分内之事,诸位请随我来。”刘县令转身嘱咐县衙众官员各归其职,自己只带着几名精干捕手在前引路。

    一行人穿过重重回廊,来到县衙西侧一处僻静角落。眼前是一座独立的青砖矮房,墙体斑驳,透着森然寒意。

    这便是廨殓房。房檐下悬着两盏素白灯笼,尚未点燃。一股混合了石灰与防腐草药的清冷气息,已在空气中隐隐弥漫开来。

    随行的捕手立即上前,将厚重的木门推开。一股阴寒之气顿时扑面而来,众人随着刘县令先后迈入房中。

    裴玄素紧随师父身后,只觉周身一凉。这殓房的格局与他在邠州刺史府所见大同小异,只是规模稍小。廨殓房存放尸身的房间设在地下,为的是借助地气保持阴冷,尽可能隔绝阳气,延缓尸身变化。

    刘县令一边走一边低声解释:“此前的武灵使临走前处理过这些尸体:那些发生尸变的、或是身上无特殊痕迹的,都已火化;如今留下的这十余具,皆是变成干尸、身上却无半点伤痕的,他说或许能从这些尸体上找到线索。”

    说话间,众人已步入停尸的里间。裴玄素瞬间闻到一股浓烈的尘土、枯叶和铁锈的混合气味,却毫无腐败的恶臭。他不禁心中疑惑,心头一凛,这气味与寻常停尸间截然不同,却不知究竟是何缘故。

    刘县令抬手示意,昏黄的灯光下,只见屋内并列两排。第一排摆着七具尸身,第二排摆着六具尸身,皆以粗白布覆盖,仅露出干瘪青白的脚踝。几盏油灯用铁链链接自房梁悬下,火光摇曳,在四壁投下晃动的人影,空气中弥漫着石灰与草药混合的涩味,寒意刺骨。

    冯泰抬手示意众人止步:“为防尸气侵扰,请诸位暂留此处。”几名捕手立即退至墙边,刘县令也停在三步开外,远远观望。

    冯泰缓缓掀开覆盖尸身的粗布。裴玄素立在师父身后,透过肩头望去,只见这具尸身与之前在永安镇所见的赵阿生尸体颇有不同——赵阿生尚存些许体液,而眼前这具却已彻底干瘪,犹如一层枯皮紧裹骨架,连皮肤都失了所有水分,干皱如纸。尸首额上贴着一道黄符,朱砂画就的符文隐隐泛光,想必是先前那位镇灵使为镇尸所留。

    刘县令在一旁低声解释道:“早前那位武灵使也曾来查验过这些尸首,这镇尸符便是他亲手所贴。他曾言,只要符箓不揭,便可保尸身不腐不变。”

    冯泰闻言,抬手在黄符上方三寸处虚拂而过,细细感知着符纸上流转的残余法力,随即微微颔首,确认了符咒的效力。

    玄阳子和冯泰当即在尸体上查看,这尸体的衣裳已经被尽数褪去,显然是此前的镇灵使查验尸体而为。

    玄阳子逐一查验尸身,除了生前旧伤,脖颈处的确不见咬痕。裴玄素在一旁看得疑惑,忍不住问道:“师父,这僵尸既未咬中脖颈,又是如何吸走活人体液的?”

    玄阳子用两指轻轻拈起黄符一角,略微掀开,解释道:“不需咬噬,经由口、鼻、眼、耳七窍便可隔空汲取。”

    正说着,冯泰已抬手掀开了旁边另一具尸身上的粗布。仔细端详后,他语气凝重:“看来,我们遇上的是一只血魃。”

    玄阳子闻言走近,裴玄素也立刻跟上。只见那尸体胸前的皮肤上,每个毛孔都透着诡异的红点。裴玄素不禁问道:“血魃是何物?”

    一旁的刘县令也凑近几步,盯着尸体面露惊疑,低声喃喃:“怪事……先前验看时,尸身上分明没有这些红点……”

    四周的捕手们闻言,也纷纷伸长脖子向尸身张望。待看清那些凭空出现的红点后,众人脸上顿时浮现出惊疑不定的神色,彼此交换着惶惑的眼神,却无一人能说出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