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有荒漠狼的二分之一大小!要不是听到过很多次狼群的嗥叫,克莱斯特第一眼瞧见那只领头的狼王时还以为是哪来的狗子。
将蠹星狼的体型与虫类作对比,只得出了夸张的差距,同一个星球竟能孕育出如此天差地别的生命。
而这也是克莱斯特对蠹星认知的来源之一:不同于正常发展规律,蠹星的虫类对其他物种形成的压制是压倒性的,从食物链、数量再到生命力,你几乎很难想象这些繁衍旺盛的虫子可能在某一天灭绝。
在蠹星,要是在路上发现一个呼吸孔似的洞,也绝不会觉得那是蛇的洞穴,因为没有蛇能在食蛇虫类的口器下活过冬眠,只有可能是某种钻地虫类挖出来的隐蔽地穴。
繁荣的虫类……克莱斯特心里冒出了这个形容,他想起了与愚笨同胞格格不入的小虫子,也许在很多年以后,虫子们的大脑将会产生进化,而它们也将不再是虫子,而是新的智慧种族了。
生物会不断地进化,就算是虫子也是一样。
他托着下巴,有一下没一下的翻动着烤肉,上面撒的调味料在鲜红的肉纹上滋滋作响,散发出喷鼻的香味,他却没有多少食欲。
等烤熟还要一会儿,克莱斯特放下厚厚的日志本,失去了再看一遍的兴趣。
然后他开始神游,想起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譬如虫子和星神。看似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概念,实际上,在一些特定的话题也并非不能联系起来。
就像他刚才想的一样,虫们会为了争取更多的生存资源而不断进化,没准它们会长出更适合思考的脑子,而一道灵光突然击中了他,让他久违地回忆起了关于星神的事物。
当克莱斯特第一次得知星神的存在时,他觉得星神只是一个概念,而非生物,因而祂们仿佛停滞在了某一时间点,永远也不会向前走哪怕一步,就这样囿于特定的命途直到陨落的那一刻。
然而那时的领航员却告诉他公认的事实:“星神不会陨落,但人们确实从未观察到足以证明祂们长久以来发生变化的证据。”
“也许当一名星神诞生的那一刻起,祂的生命就不再属于自己,而归属于命途——而这种归属是双向的,星神拥有命途绝对的掌控权,只要祂愿意,没有谁能分走祂命途的任何力量,作为交换,祂永生永世都不再拥有成为普通生灵的权利,必须行于命途,忠于命途,忘却自我。”
克莱斯特对此将信将疑,他后来查阅了许多资料,将智库里储存的秘闻翻了个底朝天,甚至为此会见了【开拓】的阿基维利。
只可惜都没有什么收获,就连最让他期待的阿基维利,都只给出了模糊不清的答案。
难得回到列车的阿基维利对少年时期的克莱斯特说道:“或许阿德里安说得对,我无时无刻不忠于【开拓】,星穹列车就是为了【开拓】而不断前进。”
阿基维利居然记得现任领航员的名字!那就不奇怪祂会直接叫住克莱斯特,并主动与他谈话了。
克莱斯特鬼使神差地道:“那么,寻常生命是否具备成为星神的可能性呢?”
他说这话不是出于成神的野心,而是突如其来的好奇和纠结,因为阿基维利的随和态度实在是太像人了,让他不自觉地猜想祂的过去。
除阿基维利以外的其他星神,【贪饕】、【存护】、【不朽】、【秩序】……等等,祂们都太过遥远,克莱斯特此生大约都无缘面见祂们,自然也就无从探究内心的疑问。
谁知阿基维利却开了个俏皮的玩笑:“你问了我好几个问题,占用了我五分钟的时间,这相当于耗费了我生命的千亿分之一。按照等价交换的原则,你也理应为我做相同价值的事情。”
“你需要我做什么?”彼时年少的金发少年问道。
“接过阿德里安的班子,成为领航员,会有更多人记住你的名字。”阿基维利意味不明道。
克莱斯特心下纳闷,却也没细问为什么,只含糊道:“至少在人生的前三分之二,我都会选择跟随列车一起远行。”
“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未来的你一定会感谢现在的自己。”
阿基维利笑了笑,然后身形渐渐透明,如同海中的浮沫,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克莱斯特原地怔了一会儿,忽然被帕姆跳起来打了膝盖。它何时来的?
“克莱斯特乘客,不要给我偷懒帕!”帕姆插着腰,气鼓鼓地道。
“刚刚列车潜入了虚构史学家,智库都乱成一锅粥了,赶紧过去帮忙帕!”帕姆使劲靠在克莱斯特的腿上,让人有些不明所以——它在干什么?
若非感受到了微不可察的推力,克莱斯特都不知道帕姆在尝试推搡他。
他试探道:“帕姆,我好像看到了【开拓】的阿基维利,祂还跟我聊了几句。”
帕姆有些惊讶:“原来祂去找你了帕!嗯……好像五十年前,阿基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