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啊。”罗叔感慨地点头,“二十来岁的年纪,正是最好的年华。一个俊朗儒雅的富家少爷,遇上一个笑得比山花还灿烂的苗寨姑娘,两人一对上眼,就再也移不开了。”
姜纾听着这番描述,眼前立马浮现出一幅美好的画面。
罗叔端详着沈青叙的侧脸,笑道:“其实,见你第一面时我就觉得眼熟,只是不敢认。”
“为什么不敢认?”姜纾追问。
罗叔嘿嘿一笑:“寻州待人热诚,这孩子却冷冰冰的。唉,实在对不上号啊!”
闻言,姜纾歪着头,促狭地瞅着沈青叙:“听见没?都怪你太凶了。”
沈青叙学着姜纾歪头,轻挑眉:“我凶?”
姜纾装模作样地思考片刻,一本正经地点头:“凶得很,就像一只总爱呲牙的小狗。”
沈青叙摇着头,宠溺地无奈笑笑。
罗叔看着这笑容,忍不住想到,要是初见时,是这样,他或许就能认出来了吧。
不一会儿,房门轻轻推开,沈寻州走了出来。
他换下了那身笔挺的西装,穿上了一套深蓝色的苗服。
姜纾仔细看去,发现这套苗服的样式格外古朴,不像是如今的款式。
沈寻州转向罗叔,声音里带着期待:“这套衣服,像吗?”
罗叔上下打量着,眼眶微微发涩,连连点头:“像,太像了!和当年简直一模一样!”
沈寻州这才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转而看向沈青叙:“青叙,带我去见你母亲吧。”
沈青叙默默点头。
姜纾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在前面带路,自己则刻意放慢脚步跟在后面。
父子二人并肩而行,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两张极为相似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分明,连走路的节奏都莫名契合。
姜纾望着这一幕,不由得恍惚,若是她的阿叙不是在孤独中长大,若是这对父子不曾错过这么多年……
可是,没有若是。
罗叔在她身旁轻声叹息:“那是寻州第一次见她时穿的衣服。看着是新的,可每个细节都和当年那件丝毫不差。”
姜纾心头一颤,一股酸涩直冲心尖。
阿叙说过,他母亲临终前特意嘱咐,要在祭日这天才能去看她。
而沈寻州,今日,穿着与心上人初见时的衣服,翻越山河,来到了这里。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缘分呢。
这世间最痛的,莫过于明明深爱,却终究错过。
有情人阴阳两隔,父子相见不相识。
而她的阿叙,从小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中长大,既没有得到过父爱,又早早失去了母亲。
他才是最让人心疼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