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他对我的报复
    当沈寻州终于踏上那片缓坡,目光触及远处那座孤寂的墓碑时,积压的情绪便如潮水般决堤。

    他漫步走了过去,缓缓蹲下身,指尖带着颤抖,轻柔地抚过冰凉的墓碑,仿佛在触碰爱人沉睡的脸庞一样。

    “阿祢,我来了。”他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一场好梦。

    阿祢就是沈青叙母亲的名字。

    那双眼睛此刻温柔得能漾出水光来,里面盛满了满满的眷恋与深情:“你会怪我吗?怪我迟迟未来见你,怪我连我们有了孩子都不知道…这么想来,我真是个混账。”

    姜纾轻轻拉了拉沈青叙的衣袖,两人默契地退到半山坡的休息处,将这片空间留给这对恋人。

    坐在木凳上,姜纾晃着双腿,忍不住轻声叹息:“真叫人唏嘘…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罗叔:“罗叔,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罗叔摸着新蓄的胡须,目光悠远:“我只知道他们两情相悦后,我们才晓得阿祢是里寨的人。我陪着寻州闯进里寨,后来又送他们离开。”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可没过多久,寻州一个人回来了,说阿祢不见了,怀疑她回了里寨。他要再进去找她…那次我没跟着,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他再出来时,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姜纾望向远处,沈寻州正对着墓碑低语,仿佛要把这些年来积攒的话都说尽。

    她正感伤时,忽然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沈青叙舒展的眉眼在天光中格外温柔。

    他高大的身形足以将姜纾完全包裹,低沉的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我们会一直好好的。”

    姜纾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阿叙,我只是…有点难过。”

    他将她搂得更紧:“我知道,你是心疼我。”

    他知道,她所有的不忍与感伤,源头都是对他的心疼。

    罗叔看着相拥的两人,无奈地摇摇头,别开了脸。

    他不应该在这里,可他又能去哪里呢?

    或许是分别得太久,沈寻州在墓前停留了很长很长时间。

    姜纾伏在沈青叙肩头,困得脑袋一点一点。

    沈青叙稳稳托着她的头,尽管手臂已经酸麻,但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

    忽然,一点凉意落在姜纾脸上。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下雨了吗?”

    耳畔传来沈青叙温柔得能融化冰雪的声音:“没有,是下雪了。”

    姜纾睁开惺忪的睡眼,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昏黄的天空下,落日正将最后的光芒洒向苗寨,整片天地都沐浴在温暖的夕照中。而就在这片瑰丽的天幕下,竟稀稀落落飘起了小雪。

    在落日余晖的浸染下,原本晶莹的雪花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如同漫天的光之碎片,在暮色中翩跹起舞。

    这罕见的光与雪交织的景象,美得让人屏息。

    姜纾怔怔地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

    它在掌心迅速融化,留下一点湿润的凉意。

    沈寻州缓缓从山坡上走来,夕阳的余晖在他身后铺陈开,为他镀上一层温暖的光边。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他身上,此刻的他脸上带着温柔的浅笑,与商界传闻中那个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沈寻州判若两人。

    “走吧。”他的声音平和,“今日与阿祢说的话也说够了,明日我再来陪她。”

    姜纾还记得沈青叙说过祭日才能探望的规矩,正欲开口,却听见身旁的沈青叙平静地应道:“好。”

    她惊讶地转头,沈青叙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按。

    姜纾顿时明白了,他在尊重母亲的心意,也尊重沈寻州的思念。

    四人沿着山路缓步而下。

    沈寻州望向沈青叙,语气温和:“青叙,天色已晚,不知吊脚楼里,可还有我和阿罗的容身之处?”

    姜纾正要开口,沈青叙已淡淡答道:“母亲的房间一直空着,只是久未打扫。”

    沈寻州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化作一个真诚的微笑:“谢谢。”

    几人行至山脚,却突然发现苗寨中一片混乱,人声嘈杂。

    他们立即意识到寨中出了事。

    就在这时,时诵带着阿星和周思然迎面走来。

    时诵的状态明显好了许多,他的目光直直锁定在沈青叙身上,声音低沉:“方才裘琰来传话,说那人快不行了……他想见我......我们。”

    沈青叙与他对视:“若是不想见,不必勉强。”

    时诵冷哼一声:“我当然要见。做错事的是他,不是我。”

    沈寻州与罗叔面露疑惑,沈寻州轻声问姜纾:“纾纾,他们在说谁?”

    姜纾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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