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作回应。
藤伊缓缓抬起眼眸,歪着头,轻声下令:“把门撞开。”
几名守卫得令,立刻上前,沉肩蓄力,眼看就要撞向那扇门。
“吱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一道缝隙。
藤伊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意外。
只见门内,姜纾穿着一身素净的棉布睡衣,长发微显凌乱地披散着,面上带着被惊醒后的惺忪与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她将门半开着,身子巧妙地堵住了大部分空隙。
“藤伊?”姜纾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深夜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藤伊脸上的笑容加深,目光往里探去,试图窥探屋内的情况:“刚才敲了那么久的门,我不见你们回应,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姜纾揉了揉额角,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微愠:“我又不是能未卜先知,自然不会料到你深夜前来,总需要时间披衣穿鞋,才能来给你开门啊!”
藤伊不死心,借着门缝向内探视,里面光线昏暝,只能模糊看到家具的轮廓。“闹出这么大动静,青叙阿哥呢?他也没醒?不出来看看情况?”
姜纾闻言,非但没有让开,反而向前逼近一小步,将门缝堵得更紧。
她压低声音:“他近日劳顿,身体不适,睡前吃了点药,此刻睡得正沉。所以,有什么事,我们不妨轻些说,不要吵醒他。”
“睡下了?”藤伊捕捉到她话语里的关键,“当真是巧得很啊!刚刚传来消息,圣地里潜入了贼人,这边,我那位本事滔天的青叙阿哥,就恰好服了药睡得正沉?这时间,未免也拿捏得太准了些!”
面对这几乎指名道姓的指控,姜纾她迎着藤伊咄咄逼人的目光,清晰而冷静地反问:
“你的意思是,单凭阿叙这个时辰在睡觉,你就怀疑他了?照你这个逻辑,今夜整个里寨,所有按时睡觉的人,岂不都成了有嫌疑的贼人?”
“你是不是要立刻下令,将全寨睡觉的人都抓起来审问一遍,才合情理?”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寂静的夜里掷地有声,瞬间将藤伊的质疑顶了回去。
两个女人,一站一立,在昏暗的光线下无声对峙,空气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