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说的哪里话?我身为首领,寨中出事了,自然有理由平等地怀疑每一个人。只不过,今日你们刚刚进入里寨,圣地当晚就遭了贼人,这也未免太过巧合。”
“只要打开门,让我们亲眼看见青叙阿哥安然躺在房中,那我所有的疑虑自然烟消云散。”
藤伊清楚地知道,圣地离这里有一段距离,若真是沈青叙所为,他绝无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去而复返。
只要门内寻不见他的身影,那他们便是百口莫辩,那主动权将彻底掌握在自己手中。
姜纾双臂环抱于胸前,姿态满是防卫:“所以,这一切都只是你毫无根据的怀疑,全凭你凭空猜测?”
“是猜测,还是确有其事,”藤伊步步紧逼,笑容甜美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只要这扇门打开,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姜纾昂起头,展现出与其势均力敌的强硬:“若我就是不让呢?”
藤伊歪了歪头,语气依旧轻快却已带上冰冷的威胁:“那么,就别怪我这个做首领的了。为了保护寨子安危,我们只好失礼,破门而入了。”
她轻轻一挥手,两名守卫得令,立刻上前准备用力推门。
姜纾脸色一寒,正欲拼力抵抗。
下一瞬,一只有力的手臂自身后稳稳环住了她的腰肢,将她往后带入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
同时,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抵住了门板,看似随意,却蕴含着不容撼动的力量。
沈青叙那张危险又冷峻的面容,从门内的阴影中缓缓浮现。
他似乎是刚从床上起来,墨发微乱,穿着一件与姜纾同款的棉质睡衣,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他的眼神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精准地扫过那两名上前的守卫,声音带着刚醒时的微哑却又危险十足:
“听说,你要见我?”
那两名守卫在他的目光逼视下,面面相觑,额角渗出冷汗,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僵在原地。
藤伊看见沈青叙竟然真的出现在了门内,眼中闪过诧异与难以置信。
他怎么可能在这里?!
不可能!!
藤伊强压下翻涌的心绪,挤出一个笑容:“青叙阿哥,你醒了?”
沈青叙向前踏出半步,完全将姜纾挡在身后安全的位置。
“我方才服了药,睡下了。可是听着外面的动静,想着若是再不醒,你们怕是要仗着人多,欺负死我家纾纾了。”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那两名守卫,两人浑身一颤,再不敢停留,慌忙低头退到了藤伊身后,恨不得缩进夜色里。
藤伊干笑两声:“青叙阿哥言重了,哪里的话?你也知道圣地的重要性,我们不过是循例确认一下而已。”
沈青叙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确认?所以,你是在怀疑我?”
藤伊在他的注视下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如今情势已变,她只好道歉:“哪里的话,这真是天大的误会!不过,今夜是我做得不对,如今夜色深了,藤伊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果断转身,带着人匆匆离去。
见藤伊和守卫们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姜纾看沈青叙一眼,伸手关上了门,
门“砰”地一声被合上,声音有点响。
沈青叙背靠着门板,那双刚才还盛满冰冷与威胁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无措。
他清晰地感觉到,姜纾生气了,而且是非常生气。
姜纾一言不发,径直走回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只留给他一个无情的背影。
沈青叙看着她的背影,心头罕见地漫上一丝慌乱。
姜纾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对他生过这么大的气了,上一次……似乎还是他强制给她种下情蛊的时候。
他轻手轻脚地躺到她身边,试探性地将手搭上她纤细的腰肢。
下一秒,手就被毫不留情地甩开。
看来是真的气得不轻。
沈青叙语气瞬间变得又软又柔,带着小心翼翼的意味:“纾纾,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姜纾纹丝不动,连呼吸频率都没有改变。
沈青叙又往她身边凑近了些,声音更低柔了几分,带着点可怜的意味:“纾纾,你骂我,打我都可以,别不理我。”
回应他的依旧是一片沉默。
沈青叙犹豫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将头靠在她肩膀上,提醒道:“纾纾,你给我定的那份《恋爱指南》里第三条明确写了,伴侣之间若发生矛盾,应积极沟通,有效表达,杜绝冷暴力……”
他记性极好,连条款序号都一字不差。
这话果然有效。
姜纾猛地一动,一把将他的脑袋推开,然后气鼓鼓地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