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母一眼就看到了姗姗来迟的两人,忍不住上前低声数落:“你们两个磨蹭什么呢?这么晚才到!客人都来得差不多了!”
说着,她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塞到姜纾手里,里面装着一只品相极好的翡翠手镯,“快去给沈老太太拜寿。”
“知道啦,妈。”姜纾接过礼盒,点了点头,对身边的沈青叙说道:“阿叙,你也跟我一起去给老太太拜个寿吧。”
姜纾身上那件“月下星河”礼裙虽然美丽,但多层雪纺的裙摆走起路来需要格外小心。
沈青叙便伸出手,小心地扶住她的手臂,时刻注意着她的脚下,生怕她被自己的裙摆绊倒或者踩到什么东西,那可以说是呵护备至啊。
两人相携着朝主位沈家老太太的方向走去。
他们两人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宾客的目光,尤其是姜纾身边出现了一位气质冷峻、相貌出众却十分面生的男伴,立刻引来了诸多窃窃私语。
“快看,姜家大小姐今天竟然带了男伴来!”
“这有什么奇怪的?顾总都带着新婚妻子出席了,她这个前未婚妻要是孤身一人前来,那才叫尴尬呢。”
“不过话说回来,她这位男伴模样生得是真俊啊!这气质,绝了!”
“长得俊有什么用?我在这个圈子里从来没见过这号人物,估计不是什么好出身,说不定是哪家的小门小户,或者……更不堪。”
“我看啊,姜家这位大小姐就是怕丢了面子,才找人临时过来充场面的吧?毕竟被顾家退了婚,脸上无光啊……”
底下的议论声细碎,大多是看热闹的意思。
姜纾却充耳不闻,脸上挂着微笑,在沈青叙的陪伴下,径直走到了沈老太太面前。
她微微躬身,双手将礼盒奉上,声音清脆悦耳,说着吉祥话:“沈奶奶,祝您福如东海,日月昌明;寿比南山,松鹤长春!这是给您准备的一点小小心意,希望您能喜欢。”
沈老太太今日心情颇佳,见到姜纾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丫头,脸上笑容更盛。
她接过礼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水头十足、翠色欲滴的翡翠手镯,一看便知价值不菲且是用心挑选的。
老太太当即就笑着将手镯戴到了手腕上。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姜纾的手背,语气慈爱:“好孩子,你有心了,奶奶很喜欢。”
说完,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安静站在姜纾身旁、身姿挺拔的沈青叙身上。
这一看,老太太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怔愣。
无他,实在是这个年轻人……长得太像她儿子沈寻州年轻的时候了!
那眉眼间的轮廓,那鼻梁的弧度,尤其是那份沉静中带着疏离的气质,简直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姜纾注意到了老太太瞬间的失神和那双直勾勾盯着沈青叙打量的眼睛,心里不禁再次泛起嘀咕:这沈家的人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见到阿叙都是副奇怪的反应?
然而,沈老太太毕竟是经历了几十年风浪的人,心中虽有惊异,却并未失态,也没有立刻往某些方面去想。
她活到这把年纪,见过的世面多了,深知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长相相似之人虽不常见,但也绝非没有。
她只当这是一种难得的缘分,很快便收敛了异色,脸上重新堆起和蔼的笑容,对着沈青叙也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并未多言。
两人送完寿礼后,便回到了姜家席位坐下。
寿宴的流程其实并不复杂,拜寿环节结束后,便是正式的宴席。
许多宾客借此机会穿梭往来,忙于社交应酬,拓展人脉。
但姜纾和沈青叙显然对此兴趣缺缺,两人倒是乐得清静,专注于品尝眼前的美食。
毕竟,社交的事情,有姜父姜母在前冲锋陷阵呢。
然而,姜父心里始终惦记着“退休大计”,没吃几口,便凑过来低声对姜纾和沈青叙说道:“别光顾着吃了,待会儿我带你们去认识几位重要的叔伯和合作伙伴,混个脸熟。”
姜纾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看着碗里还没吃完的鲍鱼,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唉,真是的,连顿饭都不能让人安安生生吃完!
尽管内心哀嚎,姜纾还是认命地放下筷子,和沈青叙一起跟着姜父开始在宴会厅里转悠。
姜父显然早有预谋,带着他们精准地找到几位在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热情地介绍自己的女儿和这位“准女婿”。
这一圈转下来,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那些认为沈青叙只是姜纾找来撑场面的“临时演员”的人,想法彻底改变了。
从姜父介绍时的看重的语气,所有人都清晰地意识到,这位名叫沈青叙的年轻人,是姜家大小姐正儿八经且深受家长认可的男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