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厚重,隔音效果极佳,她贴在门板上,什么动静也听不见。
一旁的的特助见状,出声提醒:“姜小姐,这扇门是特制的,隔音效果非常好,您在外面是听不到任何声音的,您还是歇歇吧。”
姜纾猛地转过头,盯着特助脸上那抹神秘兮兮的笑容,惊疑不定地问:“你……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内情?”
特助推了推眼镜,露出一副“这还不明显吗”的表情,讳莫如深地说:“姜小姐,有些事情,明眼人一看就懂了,不是吗?”
看他那副“不怀好意”的模样,再联想到关于沈寻州不近女色、多年单身的传闻,以及刚才特助频频打量沈青叙的诡异行为。
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姜纾!
难道……沈寻州他……喜欢男人?!
他看中了自家阿叙年轻俊美,所以……
姜纾的脸色瞬间变得一言难尽,又惊又怒。
这个变态!
这个念头一起,姜纾再也按捺不住,扭头就要去推书房的门,生怕晚一步沈青叙就会惨遭“毒手”。
特助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拦住她,语气急切地劝道:“姜小姐!您既然都猜到了,何必现在进去打扰呢?让他们单独谈谈不好吗?”
他以为姜纾是知道了沈青叙可能是总裁流落在外的儿子这件事。
姜纾一听,更是火冒三丈,用力想甩开特助的手,怒斥道:“你这个为虎作伥的帮凶!你家总裁干出这种……这种龌龊事情,你居然还帮他打掩护?!”
特助被骂得一愣,下意识为自己老板辩解:“姜小姐您误会了!总裁他……他之前也是不知情的啊!他如果早知道是这种情况的话,肯定不会如此,他定然是要早早来……”
他指的是沈寻州不知道有这个儿子存在。
可这话听在姜纾耳朵里,完全变了味!早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就早一点下手吗?
这分明是坐实了沈寻州对沈青叙有非分之想!
姜纾气得声音都拔高了,指着特助的鼻子骂:“你住口!你知不知道阿叙他才刚刚满十八岁啊!”
她简直无法想象沈寻州那个年纪的男人,竟然对自家鲜嫩的小男朋友抱有那种想法!
特助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搞得一头雾水,但还是顺着她的话下意识回答:“我……我知道他年纪不大啊……”
可这跟年纪有什么关系?
认亲还要看年纪吗?
就在两人鸡同鸭讲、争执不下的时候,书房的门“咔哒”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了。
沈青叙面色如常地走了出来。
姜纾立刻像只护崽的母鸡一样冲了上去,也顾不上场合了,伸手就去扒拉沈青叙的衬衫领口和衣襟,急切地检查他衣服是否完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
见沈青叙衣衫整齐,神色也并无异样,姜纾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依旧怒气未消。
她狠狠瞪了旁边一脸茫然的特助一眼,拉起沈青叙的手就要走,丢下一句:
“走!阿叙,我们离开这儿!离这些变态远一点!”
特助被骂得彻底懵了,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迅速离开的背影,完全没搞懂自己怎么就被扣上了“变态”的帽子?
他干什么了?他不是一直在努力帮总裁找儿子吗???
姜纾拉着沈青叙走后,特助才惴惴不安地走进书房。
只见沈寻州依旧坐在书桌后,只是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灰扑扑的旧香袋,眼神放空,神色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恍惚和……悲伤?
仿佛灵魂都被人抽走了一部分。
特助小心翼翼地上前,轻声问道:“总裁……您,没事吧?”
沈寻州被他的声音惊醒,缓缓回过神。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个小小的、略显陈旧的香袋,眼神复杂无比。
他轻柔又珍重地将香袋折好,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西装内侧,贴近左胸口袋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没事。只是……验证了一个我其实早就有所预感,如今已经确认了的答案罢了。”
特助犹豫了一下,还是尽职地提议:“总裁,那……要不要安排做一个DNA亲子鉴定?这样结果更保险、更确凿一些。”
沈寻州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窗外,语气带着一丝苦涩:“不用了,我已经确定了。”
他顿了顿,然后轻轻挽起了自己左手手臂的衬衫袖子。
在他的小臂内侧,赫然有一个印记!
如果姜纾此刻在这里,一定会震惊地认出,那印记是种下情蛊后留下的印记。
姜纾拉着沈青叙一路快走,直到到了一个相对僻静无人的露台角落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