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轻却紧张地拉住了他,小声恳求道:“阿深,我……我有点怕。等会儿要是见到舅舅,我有什么做得不对或者说得不好的地方,你一定要及时提醒我。”
顾聿深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宽慰:“别担心,舅舅虽然性子比较冷,话也不多,但对家里人还是很好的。放松点,就当是见一位普通的长辈。”
他正准备再次抬手敲门,书房的门却从里面被打开了。
沈寻州的特助走了出来,见到门口的顾聿深夫妇,礼貌地点头致意:“顾少爷,顾少奶奶。”
随后便侧身离开,脚步匆匆。
顾聿深牵着依旧有些紧张的苏暖轻走进书房。
一进门,顾聿深就敏锐地察觉到,今天舅舅的状态与往常有些不同。
虽然他坐在书桌后,依旧姿态沉稳,但眉宇间似乎凝着沉思,眼神也比平时更加深邃难测。
......
沈宅大门外,姜纾和沈青叙乘坐的车子终于抵达。
姜纾没好气地瞪了身旁的沈青叙一眼,下意识地将肩上那条披肩又裹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他留下的某些“印记”。
沈青叙率先下车,然后绅士地伸出手,护着姜纾小心地踏出车门。
两人刚站稳,就发现旁边站着一位身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似乎已等候多时了。
没错,来人正是沈寻州的特助。
特助的目光立刻就被沈青叙吸引了过去,他仔细地打量着,像,真的太像了!
尤其是那眉骨和鼻梁的线条,还有那份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冷峻气质,与书房照片里的总裁年轻时,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忍不住想再多看几眼确认,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沈青叙扫过来的视线。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冰冷和威胁,让特助瞬间打了个寒颤,慌忙低下头。
心里却更加笃定了之前的猜测:这眼神,这气场,绝对和总裁脱不了干系!说不定真是流落在外的……
他稳住心神,上前一步,恭敬地对姜纾和沈青叙说道:“姜小姐,沈先生,你们好。我家总裁想请二位到书房一叙。”
姜纾闻言一愣,有些疑惑地问:“你家总裁是……?”
“沈氏集团总裁,沈寻州先生。”特助回答。
沈寻州?姜纾当然知道这个人,他是顾聿深的舅舅,沈家的实际掌权人。
可他为什么要见自己和阿叙?他们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交集啊。
但对方毕竟是今天寿宴的主人,又是长辈,主动相邀,于情于理都不好推拒。
“好的,麻烦带路了。”
姜纾压下心中的疑问,和沈青叙交换了一个眼神,便跟着特助往宅内走去。
一路上,姜纾觉得这位特助先生有点奇怪,总是时不时地回头偷偷瞄阿叙几眼,那眼神复杂难辨,让她忍不住怀疑这人是不是喜欢......
就在他们即将走到书房所在的走廊时,一直沉默的沈青叙脚步猛地顿住,眼神骤然变得幽深锐利,周身的气息也微微一沉。
姜纾立刻关切地问:“怎么了阿叙?是哪里不舒服吗?”
沈青叙的目光投向不远处那扇紧闭的书房门,缓缓摇了摇头:“不是不舒服。只是……突然感知到了一种……从未感知到的东西。”
走在前面的特助听到这句话,心里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忍不住暗自咋舌:我的天!难道真有什么心灵感应、血脉相连这回事?!
书房门口,特助没有敲门,而是直接轻轻推开了房门。
他率先一步踏入:“总裁,姜小姐和沈先生到了。”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端坐在书桌后的沈寻州立刻抬起了头,目光如电,越过前面的姜纾,精准地,牢牢地锁定在了她身旁的沈青叙身上。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沈青叙那双黝黑明亮、深邃的眼眸上,然后再也移不开分毫。
书房内的顾聿深和苏暖轻见到姜纾和沈青叙竟然也来拜见沈寻州,感到很意外。
顾聿深忍不住先开口:“你们怎么来了?”
姜纾听他语气不善,也是毫不客气地回敬:“你管我们怎么来了?我们是来给沈老太太拜寿的,顺道来拜见一下长辈,难道还需要经过你的批准吗?”
苏暖轻见状,连忙柔声开口,语气听起来像是好意提醒,却隐隐带着点别的意味:“纾纾,你别误会。只是舅舅他性情比较淡漠,除了家人,平时很少与人闲聊应酬。你和沈先生简单向舅舅问个好就行了,最好不要逗留太久,免得打扰舅舅清静。”
姜纾简直要被这“绿茶式”的关心气笑了,什么意思,她的意思是,他们是家人,是主人,而她和阿叙最好赶紧走。
姜纾可不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