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纾这一夜睡得格外香甜安稳,连梦都没有一个。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感觉整个人都焕发着活力。
推开门,一眼就看见小木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几个白白胖胖的肉包子,还有两颗冒着热气的煮鸡蛋,旁边还放着一碗清粥。
沈青叙正坐在桌边,垂着眼眸,仔细地剥着一颗鸡蛋的壳,动作专注又好看。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晨曦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冷冽的轮廓。他朝姜纾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意,招手道:“纾纾,快来吃饭。”
看到沈青叙,姜纾立刻想起了昨晚星空下的告白和那个温柔又霸道的吻,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心里甜丝丝的。
她笑着蹦跶过去,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亲昵地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桌上他准备的早餐,语气里带着满满的甜蜜和打趣:
“哎呀呀,这是谁家的贤惠男朋友啊?这么早就做好了早餐~”
沈青叙侧过脸,很自然地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眼底漾着温柔的光,肯定地回答:“是你的。”
姜纾被他这直白的回应弄得心花怒放,捂着嘴笑个不停,这才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个还温热的包子咬了一口,馅料调得恰到好处,是她喜欢的口味。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气氛温馨融洽。吃到一半,沈青叙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平淡地开口说道:
“那几个人,他们昨天晚上已经离开了。”
姜纾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旅行团的周思然他们。
“哦……”
她低声应了一句,心里有点小小的意外。
她知道他们迟早会走,但没想到这么突然,连声招呼都没打,选择在深夜离开。
是因为寨子里的经历太不愉快了吗?
她正想着,就听见沈青叙放下了手中的勺子,转过头,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很认真地问道:“纾纾,你会离开吗?”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深藏的偏执。
姜纾闻言,立刻笑了起来,伸手过去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语气轻松又肯定:“当然不会啊!”
她以为沈青叙是缺乏安全感,便笑着补充道,“就算以后要离开这里,我也肯定会带你一起走的呀!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
然而,沈青叙却缓缓摇了摇头。他握住姜纾揉他头发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眼神依旧看着她,语气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纾纾,我不会离开这里的。”
姜纾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了,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为什么?”
沈青叙并没有直接回答姜纾那个“为什么”的问题。
他的沉默像是一层薄纱,暂时掩盖了底下更为复杂幽深的答案。
就在这时,藤伊的身影出现在了小院门口,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笑嘻嘻地蹦跳进来,而是站在那儿,朝着沈青叙使了个眼色。
沈青叙拍了拍姜纾的手背,语气依旧温柔:“纾纾,乖乖在这里待着,我有点事,去去就回。”
姜纾虽然心里还有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看着他起身和藤伊一起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过寨子里曲折的小径,越走越偏,最终来到了一处极为隐蔽、几乎被浓密树荫完全遮盖的吊脚楼前。
这里的气氛与外界的宁静祥和截然不同,透着一种阴冷和压抑。
门口守着两个面色冷峻、穿着传统苗服的壮年男子,他们看到沈青叙,立刻恭敬地低头行礼,无声地打开了那扇看起来就异常沉重的木门。
沈青叙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藤伊跟在他身后,脸上惯有的笑容也收敛了。
楼内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难以言喻的腥甜气和草药味。旅行团的四人被分别安置在角落的草垫上,神色憔悴,手脚都被粗糙的麻绳捆绑着。
一见到沈青叙和藤伊进来,脾气最爆的劭寻立刻挣扎起来,尽管因为受伤和捆绑而动作狼狈,他还是愤怒地低吼道:“疯子!你们都是疯子!非法囚禁是犯法的你们知不知道?!快放了我们!”
沈青叙却仿佛根本没听到他的叫嚷。他的目光直接越过劭寻,落在了相对最为镇定的周思然身上。
他走到周思然面前,微微俯视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发现不对的?”
周思然抬起头,尽管处境狼狈,他的眼神却依旧保持着冷静和分析。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隐瞒或激怒对方都毫无意义,不如坦诚相告,或许还能获取一些信息。
“是,”周思然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条理清晰,“一开始,我们确实被你们的‘善意’蒙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