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派斗争频发,命案层出不穷。
这片曾受到六族膜拜的灵域圣地,也因六族的战争而凋敝。它的子民,再也无法坐享灵贡其成;它的商户,再也无法一本万利。自然它的城池与法令,也就拦不住变得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
“好哇——”风无碍事不关己冷笑。
她所期盼的局面终于初见雏形,一切正当浑水摸鱼,乘虚而入之时。
说起来,风无碍此行,除了完成梁树鹏临终托付之外,尚有一个更重要、更迫切的目标。
那就是——
昔日被诬枉为六疆罪奴,魏紫妩等一干同门所亏欠她的,是时候该讨回来了!
当然,曾亏欠她的,不仅魏紫妩一个,而她也绝无可能放过任何一人。只是,目前当下,她最欠缺而魏紫妩又最多的,当属魏家庄的财富!
是以,作为一名最惨烈的受害者,适当取些精神补偿,亦不为过吧?
天光明媚,惠风和煦。
风无碍一蹴了结了梁树鹏之托,便直奔沣州,在那里,有一间属于魏家庄的隐秘别院。
这间别院处于六疆舆图之外,别人或许不知,但风无碍却一清二楚,盖因当年,她就是在这里,险些被篡夺了金丹!
如今事过境迁,倒叫风无碍循着记忆,轻而易举找了出来。
巍峨的功德庙,慈眉善目的老者。
老者阶下,簇拥着一十八株锦绣牡丹,其中一枝花卉上,凝着一滴将落未落的露珠……
那,便是魏家庄别院所在!
原本,风无碍欲快刀斩乱麻,可奈何,纵使盘龙尊者已然伏罪,世间拥护他的信徒依然虔诚,白日间膜拜焚香未有间断。
遂只好待夜间再行动。
天清云疏,繁星涌动。
接连破了三重结界,再以一套“缩微之术”,风无碍便顺利潜入了魏家庄的别院。
甫一落地,便见一美人在对镜梳妆。
流云乌发,冰肌雪肤,两瓣红唇不点而朱。
“风无碍,你还真没死。”
美人似早有预谋,悠悠侧首过来,借着幽渺烛光,一双明晃晃的大眼眼里,射出似怨非怨、似嗔非嗔的神色。
“没想到你个十八线的咖哩啡,命还真硬!”
美人意犹未尽补上一句后,便回首继续往丝绸般的长发上,精心抹上粘嗒嗒的液体,仿佛风无碍这个人不曾存在似的。
此情此景,令风无碍讶异之余,又有些提防。
她料到了别院之中,必有人重重把守,却没料到,坐镇之人竟是魏紫妩!
她本能以周身灵力向外层层屏御。
可魏紫妩却发话:“不用扫描了,那些高修为的护院,都被我使走了。”
“呵——”
风无碍不信,待将整个院子勘察完毕,确定毫无威胁后,才咧嘴邪魅一笑。
“魏紫妩,你不会以为,以你今时今日的修为,仍是我的对手吧?”
说着,反手抽出长剑,意欲将旧仇私怨一并清算!
同一时间,魏紫妩亦慢条斯理道:“论修为,我当然打不过你,但我有一招家传独门大法,一经使出,可令天下英雄豪杰尽折腰,且百发百中,战无不胜!”
红艳艳的双唇透着一抹讥诮:“你,要不要试试?”
“哈——”风无碍被逗笑了,想她这些年流落四方,什么奇门秘法没见过,天下岂有只胜不败之术?!
遂大马金刀往那山石上一坐,豪迈道:“死到临头还说大话,老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来来来,且让你一招又如何!”
“好——”语罢,那边魏紫妩已打出一个响指。
霎时,原本幽暗的庭院,骤然大亮,被精心以帷幔遮罩的灯具,顷刻展露无遗,一条以红色绸布铺就的丈余宽直道,自闭合的门扉直通向风无碍的脚下。
紧接着,乐音响起,怪诞又诡异的节奏充斥耳边。
就在风无碍不自觉汗毛直竖时,那边紧闭的门扉已然洞开,鱼贯走出一列彩衣仆婢,他们有的无精打采,有的扭捏腼腆,有的耀武扬威。
但无一例外,手中皆捧着价值不菲的玉石珍宝。
“这、这是……”
望着那么多的名贵器物,络绎朝着自己走来,风无碍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这都是给你的。”
好整以暇的魏紫妩适时开口。
啥?!
风无碍瞬间傻眼,拳头那么大的夜明珠,盆景那么大的金枝玉叶,展开能绕墙一匝的七彩东珠玛瑙串……还有、还有数不清的瓷、缯、织、器,简直叫人眼花缭乱。
这、这些,都要给我?!
风无碍的脑子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