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恻隐之心
么也不做,段平胥与连云子也不会坐视不管。只因他们虽笃定范不晚死不了,却万不可能放任她一人流落在外,一旦被外人识破了夺舍的机密,传扬到了玄门,那么遭殃的就不只他们一两个人,而是整个思亲坳,乃至整个寒疆少禺族。

    那将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必须将范不晚从寿比人手里夺回!

    恢恢云天,沓沓雪途。

    出了思亲坳,风无碍转由少年的忠仆茅叔,以刀尖比着往前走,她也不反抗,只随着他们离思亲坳越来越远。

    从他们的交谈中得知,少年阿蝉的爷爷,是艽疆寿比族的宗正祭酒,因反对国师挟族长以令族民,遭国师屠戮满门。唯有少年,在一众忠仆与义士的遮掩下,逃到了寒疆,误入了思亲坳,唯有采矿方能赎身。

    一路上,伤重者接踵气绝,护送少年的队伍越来越小。行至十里外的望天门,追随者只余八人而已,且步履维艰,行动缓慢,即便少禺人不追究,最终也会因寒意入骨,僵死途中,与死在矿井内、段玉郎的手中,没有分别。

    他们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坚毅的眼神,逐渐变得涣散;奋勇的脚步,开始踉踉跄跄。忽然脚下一绊,整队人都滚落山崖。

    再爬起时,被满目冻尸骇得魂飞魄散。

    只见山谷内,沟壑间,斜崖上,到处都是死状扭曲、挣扎的人体肢干。风无碍稍稍以掌劲翻开积雪,便可见其下,尸垣枕籍、错踪交杂的惨状。

    也不知为何,这些来自艽疆、漠疆、磷疆、矢疆、灞海各族,为数上千的矿工,就这么离奇地死在了这里。

    风无碍茫然四顾,倏然被冰下的一点银光吸引,走近细看,赫然被其中“朔阳派”的标识,刺痛了眼睛。那是五人小队初到思亲坳,满腔热血,第一次送出的高阶丹药,装在一个银桃般的小球内,彼时收到丹药的天目人矿工,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再三保证,一定会保重身体,努力还债,绝不辜负仙君的一番好意!

    还有什么不明白呢?少禺人的恶行昭然若揭。

    “哈哈哈哈——”风无碍猝然向天长笑。

    “哈哈哈哈……”有清亮的泪滴,滑过她的眼角。

    “什么特赦,什么还归乡里,原来,都不过是掩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