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夺命乐音
    在州府门外大街的转角处,一皂一白衣着的两名男子在相谈。

    穿皂衣的是州吏韦涯,他刚将风无碍、叶荃华、叶观林、叶观夏,以及那名被殴的少年,关进州府大牢,便被人匆匆叫了出来。

    叫他出来的正是眼前的白衣男子,他身材颀长得不似齐人,面容艳丽无双,即使是这般在偏僻处站着,便招来路人频频注目。

    “怎么样?那几人安置了么?”白衣男子率先开口。

    “安置了,艽疆来的那几人,都关在一间牢房内,除了晨时李泰扣押的那个,另关在飞行器库那边。我看他们伤得挺重的,你与他们什么关系,需不需要安排狱医看一看?”

    “无妨,没死便成,让他们受点教训就好了。”白衣男子满意点头,转念一想,又问起了叶观夏与风无碍的情况,“那两个小女娃呢?”

    “娇滴滴爱哭的那个,眼睛受了一拳,估摸现下还在牢里哭着呢,另一个乖顺阴郁的被打得鼻青脸肿,一声不吭。”韦涯回忆道。

    白衣男子笑出了声来,声音清越动听:“很好,多谢师兄帮忙,下回再见一定请师兄饮酒。”笑完,白衣男子便要告辞了。

    “怎么才见面就走了?”韦涯有些不满。

    “师门有令,不得不回。”白衣男子走出五步外,远远抛来一句。

    韦涯踌躇片刻,忽而大声叫住白衣男子:“遇安,你姐姐……还好吗?”

    夏遇安人已走出老远,闻言意味不明地回了他一眼,突然飞身跳上路旁的房顶,三两下消失在夕阳里。

    日轮西沉,霞光纷呈,一天又即将过去了。在州府的某间大牢内,正上演着苦情大戏。

    叶观夏顶着被打黑的眼窝哭到累了,才想起要给一起送进来的少年,上个药什么的,等她拿着她的小药罐给少年上药时,见他满身是伤,又忍不住掉下同情的泪珠。

    至于叶荃华、叶观林、风无碍三人,则缩在一角隐忍不发。

    终于,遍体鳞伤的少年也受不住了,他用尽所有力气咬牙道:“别哭了,我还能活。”

    “可是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呜呜呜……” 叶观夏看见他后背长长的刀疤,又小声抽泣起来。

    “没事的,你安静一会儿,我很快就好了。”

    入夜,牢里的黑暗来得比外界快,折腾了一天的几人,也顾不上湿冷的地面,霉潮的气味,你挨着我,我靠着你,晕晕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少年的伤神奇地好了大半,不但能坐起来说话,还能站起来走两步。风无碍几人大为震惊,皆问叶观夏她的药哪里来的,但定睛一看,叶观夏自己被打黑的眼窝,在朦胧的光线中依然清晰可辨。

    “是我打小吃丹药吃出来的体格。”少年淡淡道。

    “什么丹药这么厉害?”叶观林尤为感兴趣,“在哪里买的?”

    “已经买不到了。”少年神情悲苦,“以后,永远,都没有了。”

    “你看你,都吃了那么多,有什么好哭的,我还一颗没吃上,是不是该痛哭流涕?”叶观林打趣道。

    少年神情由悲转凄:“因为这丹是我爹娘炼制的。我的外公是无极宫的丹修,他曾在某个秘境中得到一方鼎,后来他用这方鼎,炼制出许多灵丹妙药,其中有一种名叫‘天还丹’,服之可开灵脉、稳固内丹、重塑根基,因用材精贵,一年才能出一鼎,自我出生后,每鼎第一丹都喂给了我。”

    “哇靠~”叶观林找不到词语,来表达对少年的艳羡之情。

    “后来外公过世后,这方鼎和丹药的方子,就传给了我爹娘,我们一家三口以炼丹为生,在桐州也算生活富足。只是好景不长,被两仪派的连云子盯上,他觊觎我家的鼎,设局灭我满门,辱杀了我爹娘,只有我一人逃了出来。为了躲避连云子的耳目,我一路南下,走到了这里。”

    少年说到连云子时,眼中的恨意深切,风无碍从中仿佛看到了自己。只是少年想不到,他口中的精贵神丹,她上一世也领教过。那是在她下山回村的路上,被一伙人控制起来,用阴邪之法挖去了内丹,彼时听见有人说“配合梁家的天还丹服下,魏二小姐的金丹就结成了。”

    真是报应,这种专门炼制夺人修为丹药的鼎,居然也有被人夺去的一日。

    “那昨天的乞丐,又是怎么回事呢?”风无碍倏忽问道。

    少年沉默地摇头,良久才含恨开口:“我也不知怎么就招惹上他们了,只知他们头儿叫昆爷,是跶州的地头蛇,他令下面的人每日见我一次,便打我一次。每次都只留一口气,等我二日伤好些了,又再打,再留一口气,如此循环往复,真叫人生不如死!”

    “那你为何不报官呢?”叶荃华奇道,在他的印象里,这么惨绝人寰的事,早就该报官了。

    少年凄凉一笑:“那姓昆的修为高,州吏拿他没办法,而他那些闹事的爪牙,皆是他从各地拐、骗、绑来的,即便被州吏捉拿了,甚至杀了,于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