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行装
    文凤霞激动地手舞足蹈:“怎就突然要去镇子上?”

    她闺女去趟镇子上又发大财了?

    “嗐,别管了,娘,赶紧收拾东西吧。”

    于萱草走进屋里,开始收拾娘儿俩为数不多的家当。

    文凤霞拄着拐杖跟在她身后进屋,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帮着收拾两人的铺盖卷、还没来得及缝制的冬衣、前些日子新打的木凳、唯一一面圆铜镜、装旧衣的木箱。

    于萱草腾出手去趟仓房,见谢渊还在搬木柴,连忙叫他停下。

    “我想了想,这些柴火部分拉到镇子上,不然到时候烧火还要买柴火。”

    她将院子里的板车拉过来,谢渊见状,撸起袖子帮她搬木柴。

    “你会赶车吗?”于萱草进仓房去拿自己打猎用的工具,零零总总很多东西,她只拿了一件最珍贵的鱼皮衣和鹿皮靴,剩下的工具她打算在仓房里挖个土坑,全都藏起来。

    等她从镇上回来,要去打猎时再挖出来。

    “会。”谢渊点头,猜出她的意思,直接道,“你赶车吧,东西多,毛驴走得慢,我在下头拉板车。”

    于萱草想了想:“咱俩轮着来,路那么远,柴火太沉,你可能拉不动。”

    谢渊知道她是害怕他累,弯弯眼,“都行。”

    “姑娘——你爹的喜服在哪儿,你还记得不?”文凤霞慌张的声音突然传进来。

    于萱草将放置鱼皮衣的木箱搬到仓房外,走进正屋,“咋了?我爹的喜服你找不到了?”

    于柏生去世后,文凤霞担心他在下面缺衣少食,就把于柏生的遗物全都烧了过去。只有那身喜服,她一针一线绣的,又害怕烧过去于柏生背着她找小老婆,就没舍得。

    “我记得放在箱子里,刚才怎么找都找不见了。”

    文凤霞坐在炕头上,在沉重的木箱里翻来覆去。

    于萱草坐过去帮忙找,喜服确实没有了。

    她盯着文凤霞的喜服看了半晌,忽然想起来:“娘,有一年你不是埋在后山坡那儿了吗?”

    魏家村的坟地都在后山坡人迹罕至的地方,避开了文江和进入娘娘山的路线,一般只有上坟的日子才会去祭拜。

    文凤霞想起来了。

    她懊恼地捶捶头:“唉,也是失心疯了,早知道就不埋了。”

    于萱草看了眼屋外的天色。

    若是来得及,下午赶到城里,一个时辰就能找到合适的院落,去找一趟喜服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她立时对着谢渊道:“谢渊,你看着点家,我陪我娘去趟后山,马上回来,有人来问,你就都说不知道。”

    谢渊点头:“去后山坡做什么?”

    “我爹的喜服被我娘埋在我爹的坟前了,”于萱草忽然想到什么,犹豫道,“你说,我要不要直接给我爹挪坟啊?”

    谢渊摇头:“你现在挪坟,能挪到哪儿去?”

    于萱草叹口气:“也是。”

    文凤霞站在一旁,也琢磨起于柏生的坟来,她拄着拐杖,“儿啊,以后还回来不?”

    “娘,再回来也是我进山打猎,”于萱草将脚边掉下的木柴放到板车上。

    她说着,抬起装着成衣的箱子到驴车上,驴车内部空间还算大,木箱和稀少的生活用品装进去,也没多少东西。

    于萱草记得于柏生在世时,家里的物件还特别多,后来他突然去世,家里的好东西全都卖出去,才落得个家徒四壁的境地。

    文凤霞看着她和谢渊来回奔忙的身影,突然开口道:“不去了,等咱再回来,就是给你爹迁坟的时候。”

    于萱草纳闷地看着她:“刚才不是还说要去?”

    “一件喜服,他都死多少年了,让他自己留着吧。”文凤霞打算放过自己。

    于萱草笑道:“我爹要是知道你说这话,肯定觉得你没良心。”

    “那也是我死后的事儿,管那么多干什么。”文凤霞冷哼一声,重重拄着拐杖,回屋去取一些零碎的灶具。

    仓房和院子里的柴火也搬得差不多,于萱草拿着铁锹走进屋里,扒开地上的板砖放到屋内的墙根下。

    “这是做什么?”

    “打猎要用的东西特别多,日后我回来时再挖出来,省得村里人惦记。”

    一个一米长宽的土坑,两米高的土坑被挖出来,于萱草将铁锹撂到墙根下,把弓箭和制作鱼皮衣的工具规整地放在木箱子里,用一个木板子盖在最上方,泼了些土上去。

    如履平地,完全看不出埋了东西。

    于萱草用脚踩一踩,将砖块铺上去。

    又一刻钟后,三人收拾妥当院子。

    “萱草,你们这是做什么?院子里咋啥也没了?”

    隔壁的柴大婶儿刚去后山坡采野菜回来,瞥见那辆还算气派的驴车,和摞满木柴的板车,目瞪口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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