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菜刀
    劳什子的鬼亲事。

    于萱草对这个魏氏根本没印象,这契书凭空冒出来的不成?

    好,就算是凭空冒出来的,问题来了。

    于萱草不认识字,虽然会写自己的名字,但写得也是歪歪扭扭。

    这契书上的字迹如此工整,难道是鬼签的?

    于萱草面不改色接过那张纸,问道:“你是从何处得到这契书的?”

    魏氏眼神闪烁了下,避而不答,反将视线一转,落在已然气得浑身颤抖,胸膛起伏的文凤霞身上,狠厉道:“老王家也没什么要求,让你带着三十两陪嫁,他就肯娶你为妻。”

    于萱草一脸问号,“你脑子摔坏了吧。”

    她乐坏了,左手的两根手指拎着那契书,扑哧道:“别告诉我,凭这一张契书,你就有把握让我嫁过去,我于萱草什么名声,你是不是没领教过啊?”

    魏氏狐疑地看向她,“你什么名声?”

    她只听说于家是出了名的破落户,更何况,这文凤霞性格软糯不堪,最是好拿捏,年轻的时候二人有些龃龉,她知道这文凤霞有个家传玉佩,卖了能值好些钱。

    最低三十两。

    而且那王家虽然富庶,但儿子是个傻子,于萱草嫁过去也捞不着好处。

    她就是看不得文凤霞过得好,当初听说她丈夫死了,她还得意了好些日子。

    于萱草看着那契纸,无语道:“你知不知道我不认字?”

    魏氏下意识想摇头,却立马止住,装腔作势,冷笑道:“无论你认不认,这契纸都是你签的。”

    于萱草心想,大秦规定所有签过的契书必须要在官府或者乡里备一份。

    这妇人顾左右而言他,想必就是伪造了一张纸。

    于萱草摸着下巴,“你要想我嫁过去,也可以啊,”

    魏氏一愣:“你同意了?”

    哪知女子笑眯眯道:“那你也得先让我跟我夫君和离吧,我夫君正好喝醉了酒,在屋内躺着呢,你要去同他说一说吗?”

    说着,于萱草侧过身子让出路来,是以魏氏去屋里看看。

    文凤霞咳嗽几声,结结巴巴挺起胸脯:“就是,我那贤婿花容月貌,定是比王家的儿子强上百倍。”

    魏氏发出一阵尖叫:“你竟然成婚了!这个王有花怎么没告诉我?!”

    “原来是王有花——王婶子撺掇你来把我嫁过去的啊。”

    于萱草恍然大悟。

    就是不知道这次王有花又是收了谁的钱,她怜悯地看向魏氏:“你还不知道吧,我是整个魏家村有名的泼妇。”

    “撕拉”几声,契纸被撕成碎片,像是雪花般洋洋洒洒在空中。

    魏氏见状也不装了,恶狠狠道:“管你成没成婚,指不定是从何处找来的野男人!契书在这儿,你不服,咱们就去县里好好找青天大老爷算算账!”

    文凤霞盯着她那张可憎的面容,咬紧牙关说道:“那咱就去县里好好掰扯,这个鬼契书我们家萱草怎么会签过名字?你这分明是想强抢民女......”

    魏氏见她一副装腔作势的模样,上前一步,手指头一下一下戳在妇人的胸口上,将文凤霞怼得连连后退:“就凭你,你以为县里的大老爷能听你说话,哼!识相些,把你那家传玉佩交出来做陪嫁!”

    她身后的两名壮汉对视一眼,大手伸向文凤霞的脖颈前,想抢走那枚祖传的玉佩。

    “强盗,你们这是强盗......”

    文凤霞只感觉眼前一黑,当即就要晕过去,这时候腰上一热,自家闺女将自己托住了。

    下一刻,魏氏得意洋洋的声音变成一阵凄厉的惨叫。

    “手指头一愣一愣怼谁呢?我问你,你xx怼谁呢?你个有爹生,没爹养的贱玩意儿!”

    女子的咆哮声直穿云霄。

    邻里养来看家护院的土狗们被这声音惊动,都不要命地吠叫起来。

    魏家村再度沸腾。

    ...

    谢渊感觉自己浸在一个寒冰制成的火炉中,头疼欲裂,浑身既像是有火焰在流窜,又像是裹了层冰墙,而他的意识在深渊中不断地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水深火热的焦灼感逐渐褪去,他隐约察觉有人再给自己喂药,清理伤口,但是他太虚弱了,只是清醒片刻就又睡了过去。

    终于,在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中,他缓缓睁开双眼。

    头顶是一个干草集成的天花板。

    这不是京城。

    更不是他在清水县的住处。

    不对!

    谢渊几乎是瞬间警醒,手费力地摸索到身旁的剑。

    剑还在。

    他不自觉松了口气。

    “啊——”

    “啊——杀人了,杀人了——”

    屋外凄厉的叫声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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