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刺猬
    魏东的爹娘与村长家关系维持得一直不错,村长本来想叫人叮嘱于萱草把尸体埋得远一些,但这差事被魏东抢了去。

    刚刚成熟起来的青年,身板高大,又因常年下地干活,浑身肌肉紧实,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萱草——”

    刚要推门而入,他话音一顿。

    于萱草正忙着呢,瞥他一眼,把人参片捣成汁水,用力掰开地上男人紧闭的下巴,硬生生给捅了进去。

    “你来干什么?”

    女孩儿眉头微蹙,文凤霞帮忙把血水倒干净,又打回来一大盆沸水。

    躺在地上的男人沾血的脸和手都被擦干净,本就清隽的五官更如谪人般。

    锅上烧着各种补品熬成的汤,于萱草一开始没把握救活他,但方才给他怼进去人参的汁液后,感觉他身体的温度升高,登时对救活他有了信心。

    站在院门前的魏东错愕地看着这一幕,呐呐道:“我来帮你埋人......”

    “不用埋了,救活了,这人先养在我家,”

    于萱草说完见他愣在原地不走,皱眉,“还有事儿吗?”

    魏东想说的话就那么咽进肚里,他问:“这人不是死了吗?”

    于萱草:“要埋的时候发现又有脉了。”

    魏东想说些别的,也不想和她这么生分,但院子里的女孩儿撂下一句:“有事儿过几天说吧,我现在没时间。”

    魏东站在原地没走,他一只手扶在门框上:“他是个男人,你一个没成婚的姑娘家,不如让他住到我家去——”

    “住到你家去,半夜再被你爹娘扔出来?”

    于萱草不屑地笑了一声。

    “你......”

    简直就是个刺.猬。

    青年抿紧唇,头也不回地走了。

    文凤霞看着他的背影,又打量于萱草的神色,见后者一心救人,摇摇头,回屋去收拾床褥。

    老于家的土屋就一个门房和一个卧室,门房里烧着炉子,只有冬天才在屋里做饭,卧房内空间很大,土炕足够四五个人睡,空地上再摆一张床不是什么难事。

    ...

    第二日,文凤霞经过那个用草席和屏风围起来的床时,撩开帘子摸了摸男人的额头。

    “呀,”她缩了下手,对门外的于萱草说,“闺女,这人儿起高热了。”

    “剁”“剁”“剁”

    院子里传来切菜的声音。

    今早于萱草刚去外头采生菜去,这时候野外的荠菜和葱韭都大把大把的长,日常的菜品完全不用担心没有来源采摘。

    不一会儿,青菜混着肉直接下锅,于萱草有条不紊地加上这个时代为数不多的调料,这才把围裙脱下来,洗手进屋。

    她弯腰去摸男人的额头和颈上的温度,皱眉道:“是有点儿烫。”

    再这么烧下去,就算醒过来也怕变成傻子。

    “这可咋办嘞,”

    文凤霞干着急,猜是伤口没清理干净的缘故,干脆拄着拐杖去取草木灰和药粉。

    于萱草坐在床边,用帕子浸在冰凉的井水里:“娘,我把这凉帕子给他敷上,要不该烧傻了。”

    这男人高烧不下,只要今天能挺过去,就能救下来。

    将他腰上的棉纱布翻开,经过一天一夜,伤口再度血淋淋的,她重复昨日清理伤口的动作,敷了些草药上去。

    “娘,家里之前大夫给开的黄芪还有吗?”

    “还有点儿,正好大夫说我也用不太上,你给他泡上喂下去吧。”

    于萱草也不着急,打量着这男人的伤口:“救回来是咱们的功德,救不回来那是他的命。”

    等伺候过文凤霞吃完饭,她才去山脚下采蒲公英和甘草。

    出村的时候碰上魏小柔。

    魏小柔刚去她大伯家分了只土狗回去,这时候小狗还在怀里呜哇乱叫。

    她路过于萱草,目不斜视,直接与她擦肩而过,不复平时的一丝热情。

    于萱草也无所谓,没同她打招呼,自顾自出村去了。

    与她背道而驰的魏小柔,见她竟然真不理自己,“哼”一声,一跺脚就跑回了家。

    .

    回到家中,魏小柔生着闷气回自己住的屋子,看见魏东也坐在桌子前发呆,她来气道:“就是你没用!才让于萱草不稀罕你!”

    魏东懒得嘞她,皱眉道:“去去去,绣你的嫁妆去。”

    魏小柔等到秋天正好17岁,介时就要嫁到王家村去,亲家是几年前就定好的王家村的小伙子。

    魏小柔还有个小弟,魏小冬,今年刚十五岁,刚从地里除完草回来,扛着锄头,见两人谁也不理谁,稀奇道:“大哥,二姐,你俩咋了?爹和娘呢?”

    “爹娘去王家村吃席去了。”

    魏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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