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躲喽
    柴大婶儿知道齐虹这人不安分,但还是回去喊:“毛毛眼他爹!出事儿了!快出来。”

    这一嗓子把迷茫中的众人喊醒了。

    清早薄雾冥冥,村北头死了个人的消息登时像风吹柳絮般漫天飞散。

    周遭邻里瞬间沸腾,风平浪静几百年的魏家村终于出了个天大的热闹,一时间穿鞋的穿鞋,套衣服的套衣服,刚想做饭的婆子们拎着菜刀就跑到于萱草家的院子附近。

    眨眼的功夫,于萱草回头一瞅,院子外已经挤满了人,连魏东都来了。

    齐虹一屁股坐在于家院子里的空地上,哭天喊地:“这人跟我们家可没关系,我亲眼看见了,这人死在你家后院了!”

    于萱草有些头疼,她揉了揉太阳穴。

    “死人了?”

    “妈呀,不能是于萱草杀的吧,她心狠,可什么都能干出来。”

    “但这齐家的向来心眼坏,指不定是自己背地里干啥了,把锅往人家于家头上叩......”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魏家村人户不多,算上外姓人才三十多户,但每户人丁多,七七八八算下来都有二百多人。

    文凤霞听见声,从屋里颤颤巍巍地往外走,于萱草将锅里的粥端出一碗递给她,把文凤霞哄着回了屋,后者只能扒在窗户旁偷听。

    “啪”一声锅盖扣下去,她终于腾出手来参与这个天大的热闹。

    少女抱着双臂,微微侧头斜眼瞧过去:“呦,人死哪儿了?”

    一听这话,齐虹一骨碌坐起来,“就在你家后院儿!”

    于萱草“呸”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叉着腰道:“你血口喷人!我们家院子屁大点地方,昨晚睡前还没看见我家后院有人呢,肯定是你把人搬过来的。”

    说完,她转向众人直接道:“你们没看着她那手上有血啊?说不定是她和她家男人把人宰了赖我们头上了。”

    齐虹像个应激的母鸡,一时间结巴道:“你你你你......说谁杀人呢?!”

    “我说你!”于萱草硬气地回嘴。

    “你!”齐虹气急,“反正这人死你们家了,就归你们管!”

    说罢,她拉着于萱草就往后院走。

    看热闹的一群人也立马跟上去。

    这一瞧了不得,泥地里确实躺了个男人,浑身是血,一张谪仙玉面,身形高大,身着彩绫流光蜀锦衫,腰间玉饰香囊一应齐全,右手持剑,双目紧闭呈昏睡状。

    跟过来的人群霎时瞪大双眼。

    齐虹见众人都低声说起话来,立时挺直腰杆,“哼”一声:“怎么?看见没?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吧?这人是不是就死你家了?”

    似是为了证明清白,她将手上的血往身上蹭干净,大声道:“我手上的血是这死人身上的,我大早上刚要出门去拿鸡蛋,两眼往你家篱笆下一看躺着个人。”

    于萱草不信邪,直接走过去,用脚尖踹了踹这男人的脸和手臂,见都没反应,这才罢休。

    他腰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此时外渗的血液已经凝固,大气精致的面容许是因为受伤呈现出一股青白色。

    于萱草印象中这齐虹就没干过什么人事儿,她现在发现个死人,事情会这么简单?

    围过来的人群正商量着报官还是把人养在家里救醒。

    “这人要是没死,救得话说不定还能活......”

    “你那不废话吗?”另一个人翻了个白眼,“关键是谁救?拿什么救?谁愿意花这个钱?”

    “我看这人是死透了,都不喘气儿了,这哪能活?”

    “就不能报官处置吗?”

    刚赶过来的村长闻言,立时粗声喝止:“谁说报官?”

    村长的威严无人置喙,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长者背着双手,肃穆道:“咱们魏家村是山沟沟里的村子,从清水县往这边足足有三四十里地,你们看这男子衣着华贵,这能是普通人家?结果现在莫名其妙死在咱们魏家村了,万一跟外头的大人物有了什么牵扯,到时候咱们全村的人头都不知道够不够砍!”

    村民们一拍脑袋,哎呦喂,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魏家村除了村里人生老病死,还真就没有外头的贵人来过,现下莫名其妙死这儿了,万一报官,外头的贵人追究下来,后果是啥还真不好说。

    “那您老说这事儿咋办呢?”

    几个婆子站在一旁你看我看你,问道。

    于萱草抱着手坐在板凳上看热闹,她翘着二郎腿,拿眼前的画面当电影大片观赏。

    搁现代哪接触过宗族?

    她现在看村长做决策都觉得稀奇得很。

    村长:“你们几个后生先去把尸体搬过来咱们看看。”

    眼见着几个人就要进院儿,于萱草站起,阻止道:“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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