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嘉楠让司机过来送两个好姐妹回家。
燕雪融下意识地拒绝了:“我家出地铁就好了,不用送我。”
“不然不安全。”
白嘉楠还愣了愣。
“不安全?”
燕雪融条件反射:“我怕司机的车会被……不,没什么事。”
她忽然笑了一声,像是在笑自己的傻:
“我下意识以为是国外了。”
白嘉楠跟王书琴对视了一眼。
“还好我们绒绒回来了!”
“我就说嘛国外哪有咱们这里安全,而且现在国内发展也挺好的,完全没必要出国发展嘛!”
燕雪融自然知道两个好友想说什么,笑着也点点头。
“我不会再出国啦。”
从燕雪融回国的第一天开始,好友们偶尔就会这样来试探她。
白嘉楠一听这话就高兴:“对了,你们合租的公寓真的还好吗?实在不行的话你可以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啊!”
白嘉楠的父母在她大学毕业找到记者的工作之后,就在白嘉楠公司附近买了一套单人百平的商品房。
平时白嘉楠就一个人住。
从知道燕雪融回国找工作之后,白嘉楠明里暗里也说过不少次了,但每次合租建议都被燕雪融拒绝了。
“不啦,我一个人住还是挺好的,反正这个房子离地铁站很近,要是换别的房租还不一定能租到什么地方呢。”
燕雪融回头:“而且,你的家里偶尔还要来人呢,有我在不方便的。”
白嘉楠撇了撇嘴,算是默认。
“可是我记得你之前好像说过,你那个公寓不太安全?”
“这种合租的房子都不算最安全的。”
车门打开,燕雪融朝两个好友招招手:“放心啦,我知道该怎么好好保护自己的!”
“拜拜咯。”
燕雪融还是很久之后才发现,原来白嘉楠当时在大学里说找了个“炮。友”的对象,竟然就是和白嘉楠认识了二十多年的发小程飞白。
知道这件事的她也有好一段时间没反应过来。
但回过神后的第一反应,竟然也没觉得奇怪。
在大学的时候燕雪融也曾经猜测过程飞白应该是喜欢白嘉楠的。
只是不知道程飞白是怎么就愿意跟白嘉楠绑定这样的关系。
并且还持续到了毕业之后这么多年里。
但毕竟是好友的私人生活,燕雪融也不好过问。
时间走了五年,就连曾经在宿舍小小的两米长单人床挤成一团的好朋友,长大后说话也会有所顾忌。
也不知道该说是一种成长,还是一种遗憾。
仿佛当初的五年时间里,对所有人来说都像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让人后知后觉、心有余悸。
燕雪融其实也很理解好友们每次的试探,所以也愿意一次一次地告诉身边最亲近的人。
她不会再离开了。
出国一次,她仿佛也没有蜕变成什么女王。
燕雪融拖着发烧的身体回到合租的公寓。
也不知道是不是工作流感的否极泰来。
燕雪融回公寓的时候,另一个合租的女孩子不在,整个公寓都是黑灯瞎火的。
她松了一口气,伸手打开电源。
没想到下一秒就从客厅共用区域的沙发上有个男人不爽地拖长了声音:“谁啊?!”
“没看到有人睡觉吗?!”
燕雪融猛地浑身一抖,手臂上也跟着爬上了一层淡淡的鸡皮疙瘩。
虽然是夏秋,但男人身上似乎还有锻炼的痕迹,因此穿得不多,身上就裹着一件毛绒的小毯子,坐起来时滑落能看见身上的松垮白色背心。
男人的睡姿有些乱,大大咧咧,桌面上还有各种没有收拾的泡面包装和啤酒罐,零散地放在旁边。
但空气中却没有闻到多少酒味,不知道是不是被散掉了,才导致燕雪融没发现。
燕雪融皱了皱眉,对上那个男人的眼神,见他在看到来人之后瞬间变了变的眼神,让燕雪融觉得格外不舒服。
她不想多待,连忙说了一句对不起。
但下一秒竟然不知道该不该把刚打开的灯关掉。
燕雪融被流感糊成一团的大脑就这么愣愣地将等关掉,眼前顿时漆黑一片。
她朝着自己房间的位置一晃一晃地走上前。
忽然就听到一声:“等等啊妹妹。”
燕雪融在黑暗中抱紧了自己的通勤包,护在了她的月匈前。
男人的声音靠得很近。
“吓着你了吧?怎么这么晚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