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得眼睛都要红了。
整个输液区，唯有她周围一圈的地方尤其安静。
燕雪融读书的时候就很容易专注进去。
以前在大学的时候，就因为这个问题，招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几年过后这个毛病也还是没能改好。
然而在这里最难受的偏偏不是燕雪融本人。
是已经在位置上等了好一会儿，但坐立难安的程飞白。
已经不知道多久了。
程飞白偶尔低头刷手机，心里却在忍不住地想：
白嘉楠怎么还没回来！
他不想待在这里啊！！
偶尔用余光看向旁边仍然非常低气压的男人。
程飞白表面看上去风轻云淡，实际上内心都要尖叫爆鸣了。
已经多久了，你能不能别看了！
那是你前任！
不要再死死盯着人家了！
程飞白觉得浑身不自在。
刚起身，忽然就从站起来的角度上不经意地看见小女孩旁边男人的眼神。
程飞白浑身一激，被那眼神中的冷意吓到，背后陡然发凉。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微微弯腰，看着小女孩：
“你在这里先乖乖打针，叔叔出去给你买点好吃的？”
小女孩也病得脸上有些红扑扑的，但还是很乖点头。
“叔叔，可以、可以买些小蛋糕吗？”
程飞白没带过小孩。
但是听到女孩这么说话也是心软一片，连忙用上自己平日里最温柔的声线：“可以啊，你想吃什么？”
“软的就好。”
也许是烧得没什么力气，女孩子看上去有些待待的，说话声音很慢：
“我怕硬的我吃不下去……叔叔给我买的，我不想吃不了。”
“这样叔叔会不高兴。”
程飞白差点就想捂住自己的小心脏了。
这还说什么！
买！
他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
原本只是想找个借口出去，这下真感觉自己接到了一个重要的任务，怎么都想出去给小姑娘买点好吃的东西来。
离开输液区之前，程飞白也没忘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原本就停滞的几个人依旧保持之前的动作。
被盯着的那一方还在疯狂低头，看着上面那些学生的试卷止不住地摇头。
程飞白站在门外。
刚好还有其他要来输液的病人擦肩而过。
但他却看着眼前这一幕愣了愣。
想起在大学的时候，程飞白还是事后过了一段时间，才从自己团队的成员里知道衡旭去图书馆找学妹的事情。
那个时候的成员也笑得特别开心，就像是在说一件笑话。
“你都不知道当时，衡旭的女朋友都学得忘情了、发狠了。”
“学到天地不知何物、连男朋友都不知为何物了，衡旭坐在她旁边硬是好一会儿都没发现，连头都没抬一下！”
“衡旭开口说话的时候，感觉他女朋友的表情比见鬼了还吓人哈哈哈哈！”
那个时候的程飞白还不觉得衡旭真会跟那个从山里过来的学妹有什么交集。
不如说，所有人都不会认为衡旭跟她会有什么发展。
那个时候的“女朋友”，也没有多少人觉得能坚持多久。
更不会有人觉得一段校园里的恋情，能对一个家境与个人都格外优秀的天之骄子产生什么影响。
“特例”。
仿佛放在衡旭的身上就是一种错位。
直到程飞白亲眼看见。
他盯着眼前，在这个医院的急诊大厅里，像是隔空看见了快接近七八年前的那个大学图书馆。
同样安静的两个人。
一个在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另一个在安静地看着对方。
程飞白内心微沉，走了出去就先给白嘉楠打了个电话。
“你在哪儿？”
“我就在外面大门呢。”
“孩子的父母呢？”
“现在就不在国内，哪能来？”白嘉楠也叹了口气，
“不过已经让他家别墅的保姆过来接人了，等下到了就让保姆带回去就好。”
程飞白嗯了一声。
又低头给正在输液区里面的人发了消息。
【程飞白：你可不要做什么傻事啊，别看了。】
对方回得很快，快到程飞白都能想象中发小皱着眉一脸不爽的表情：【我没看。】
程飞白：……
【程飞白：反正对面可是当初不要你的人了，就连分手都没个理由，这么多年她肯定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