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还有个年纪很小的女孩子时不时压抑着咳嗽的声音。
虽然燕雪融没有转过身去看那个孩子的模样。
但也隐约猜到,应该是个很注重不喜欢让大人们操心,非常懂事的小女孩。
“你们有这个精力吵架,不如让她先开个分诊。”
对面两人哑口无言:“……那是什么?”
“……”
清冷的声音,仿佛在这样夏秋交界的季节里提前看见了高山上零星的雪。
刺得人一激灵。
“你们以前都怎么看病的?”
“自家的直接进。”
“医生来我家看。”
衡旭:“……”
反而是另一个人狐疑:
“反而是你,你以前经常去过别的医院?”
燕雪融低着头。
似乎能听见那个声音顿了顿,平淡回道:“以前会陪前任去。”
问话的那个反而沉默了。
欲言又止。
燕雪融装作没听见。
“衡旭!”
燕雪融猝不及防地闭上了眼睛,像是一种身体机制下无法控制的应激反应。
也没有管男人是否认出口罩下的自己。
她的肩膀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秒,燕雪融故意侧过身去,装作非常不舒服的样子低下头。
看不见,也认不出来了吧?
但燕雪融却没发现,当她开始挡住其中一个器官的感知后,身体其他位置上的反应便会更加敏感。
她仿佛还能听见有人坐在医院急诊科等待大厅的凳子上。
男人的衣摆布料,被有力的大腿肌肉和硬质的凳子材料上挤压摩擦出来的,窸窸窣窣的声响。
明明之前从来没想过能遇到的人。
竟然能在这种地方碰见。
背后一个同样熟悉的声音开口:“不好意思啊衡旭……这是我亲戚的小孩来着,我们关系不错——”
“小孩身体要紧。”
男人的声音平淡中带着习以为常的强势。
“看完医生再说。”
对方那个女人的声音这才跟着嗯嗯了两句:
“还好你对医院比较熟……我连挂号都不知道该挂啥……”
时间不断流逝,仿佛以前那个张扬又吊儿郎当的少年,也会长大成一个沉稳而充满成熟魅力的男人。
也许是公司事务里的高强度任务工作,或许是忙于这样的环境下对员工和下属的威慑,男人的声线似乎比燕雪融记忆中的更低沉沙哑了些。
就连说话时也多了一种不容反驳的气场。
燕雪融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藏在里面,人却听得久久出神,仿佛连大脑都开始空白。
明明她可以装作快要就诊的病人起身离开,就能到更不容易被人看见的地方去。
可不知道为什么,脚上仿佛被人挂上了一个铅球。
燕雪融就这么安静地停留在这里,然后等待着她的背后,能不能再多听一句话。
真是魔怔了似的。
仿佛能将人带去五年前的声音。
只要听到一个字,就能让燕雪融不受控地想起自己大学青春的……嗓音。
“儿科好像还有两个就到了,要不要先去那边等着?”
女人的声音有些着急,也像是很少来医院的紧张。
身旁似乎有谁路过,在燕雪融的位置上微妙地停顿片刻。
燕雪融心里一紧。
但对方应该是完全没有察觉到,直径抬腿离开。
燕雪融余光看见三个成年人围着一个小朋友挤进了科室窄窄的门口里。
她终于松了口气。
没过多久,燕雪融也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候诊室叫号屏幕上也连忙起身过去。
紧接着又奔波了好几个不同的检验科。
抽血、测各种抗体……
她特意在下班后还没吃饭之前就空腹前来医院看病。
但这个流程走下来之后,燕雪融觉得自己的症状都要加重了。
而且看着眼前的风景也好像更晕了。
浑身都跟着发烫,但背后却有一股冷意不断地在脊椎上窜,燕雪融明明觉得自己已经穿够了衣服,还有些出汗。
但身体却会莫名地发颤。
觉得冷。
做了检查后急诊还要等40多分钟。
期间燕雪融也不敢真的休息。
在医院旁边最近的小餐厅里逼着自己吃了点东西补充体力。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错。
燕雪融刚吃完东西回来,尝试去急诊旁边的自助打印机上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