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嘉楠用肩膀和脸颊卡住自己的手机。
“不会找不到的。”
“她别的兼职可能有灵活变动，但是一对多的兼职都是每周固定时间的呀。”
“你再找找看，我记得绒绒她在面试的时候，学校还有同校的学生和她都安排在今天的，她们如果一起结束的话就会一起走。我也见过的，你先去问问看。”
白嘉楠挂断电话，又觉得放心不下，在手机上去找朋友的消息。
旁边有一道重量往她肩膀上压下。
白嘉楠皱了皱眉，嫌弃。
翻了个白眼，直接把人伸手一推，对方直接倒在酒店的床上。
“干正事儿呢，少烦人！”
“……啧。”
对方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认命从床上坐了起来，捞过旁边的衣服套上去。
白嘉楠：【绒绒，衡旭说过去接你下班没有看到人，你是不是和兼职地方的同校学生出门去了啊？】
白嘉楠其实发完这个消息，也突然想到。
衡旭能给她打电话过来的话，肯定也已经打过不少电话了。
如果只是单纯和同学一起出去的话，会连电话都不接吗？
白嘉楠不太确定。
但以防万一，还是忍不住去问了一下。
结果对方却很快发了回复。
【刚刚有点事，没来得及回衡旭的电话，我已经看到消息啦。】
白嘉楠这才松了口气。
同一时间。
在燕雪融兼职机构位置的门口。
燕雪融在洗手间里平复了一段时间。
她其实一出门的时候就看见衡旭了。
远在看见白嘉楠发来消息之前。
她看着衡旭站在门口位置，似乎是找前台问了她的消息。
前台早就已经登记她的课程课时结束了。
衡旭还以为她在里面，不敢打扰。
只能站在门口外给她打电话。
手心里的手机开始出发了震动模式。
燕雪融的手机响了起来。
但是她上课关掉了铃声。
她想去接。
可是，门外的衡旭在沐浴着阳光。
燕雪融又想起了她和燕武志对话的那些内容。
原本已经在洗手间里平复了很久的情绪，再度五味杂陈地席卷了上来。
眼泪迅速如涨潮的海岸般盈满眼眶位置打转。
燕雪融站在室内。
总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心底里堵着。
堵得她很疼。
可是揪着月匈口的衣领，又好像怎么做都没有办法将这个情绪从心中抽离出来。
她只是觉得，自己窥探着的衡旭，在阳光下好耀眼。
好明媚。
好……灿烂。
直到电话的铃声一次又一次地响动。
燕雪融的思绪才在冷静过后逐渐一点点被吸引回了注意力。
她看了一眼手上的短信。
又跳出了白嘉楠的消息。
还有衡旭已经数不清楚多少个的未接电话。
燕雪融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
妈妈肯定还瞒着她很多东西。
还有一些事情，需要燕雪融去探知。
她想起高婕在背后里说她的话。
想起了司盈。
想起司盈那帮小姐妹当时刺她的话。
也不知道衡旭的爸爸是不是到现在都还针对衡旭。
那个时候燕雪融有点不理解。
和她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母亲”、“姐姐”，尚且在这么用力地爱她。
为什么还有血脉相连的爸爸，却会这样对待衡旭。
为什么还会当着外人的面对衡旭产生暴力行为？
她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的影子。
轻笑。
原来她好像也是一样的。
而且她好像更加笨了。
竟然成年之后才好像发现了一点端倪。
燕雪融将回忆中的东西逐渐拉扯离开。
回到现实。
她握紧了手机走了出去。
衡旭立马从门外走了进来。
明明之前还在连绵不绝地下着初春的小雨。
之前天气预报说这几天的小雨会持续一段时间。
偏偏就是在衡旭过来这里接她的时候。
雨停了。
不仅停雨了。
甚至还出了一段阳光。
直到燕雪融从屋内走出来的时候，这个阳光又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到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