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什么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
旧冷硬,但他手里的朱笔已经提起,在名册上重重勾了一笔。

    机关吱呀作响。

    十个巨大的木架子被推了出来。

    这次不是之前的疯牛。

    是悬挂在滑轨上的木制飞鸟,下面连着绳索,由十个壮汉在后面猛地拉动。

    速度极快。

    嗖嗖嗖——

    飞鸟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诡异的弧线,忽高忽低,根本没个准头。

    “这也太快了!”

    李元昌惊呼出声。

    “这是刁难!之前的疯牛虽然快,但至少是在地上跑。这飞鸟在天上乱窜,神仙也射不中!”

    叶凡把葡萄皮吐在手心里。

    “这就是战场。”

    他看着场下的王玄策。

    “敌人的骑兵冲锋起来,脑袋就像这飞鸟一样乱晃。你要是射不中眼睛和咽喉,那死的就是你。”

    王玄策翻身上马。

    马是一匹普通的枣红马,有点瘦,但眼睛很亮。

    他没急着动。

    直到那十只飞鸟全部被拉动,在空中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驾!”

    王玄策猛地一夹马腹。

    枣红马嘶鸣一声,窜了出去。

    他在马背上直起了身子。

    弯弓。

    搭箭。

    但他没射。

    看台上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快射啊!”

    “要撞上了!”

    眼看着马就要冲到木架子底下,那些飞鸟也要滑到尽头了。

    王玄策突然动了。

    他的手快得出了残影。

    蹦!

    弓弦震动的声音连成了一片,像是一声闷雷。

    不是一箭一箭地射。

    他是连珠箭!

    三箭齐发!

    紧接着又是三箭!

    最后四箭几乎是贴着马耳朵射出去的。

    夺夺夺夺——

    一阵密集的闷响。

    那十只在空中乱舞的木鸟,像是突然被施了定身法。

    一只接一只地炸开。

    木屑纷飞。

    每一只木鸟的“咽喉”部位,都插着一支还在颤动的羽箭。

    马停了。

    王玄策勒住缰绳,马蹄在地上刨出一个土坑。

    他放下弓,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白色的气箭在阳光下散开。

    “好!”

    李世民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整个人站了起来。

    龙颜大悦。

    “这才是朕的大唐男儿!”

    李元昌的脸白了。

    他转头看了看自家那个还在因为崴了脚哼哼唧唧的侄子,又看了看场上那个如松柏般挺立的身影。

    差距。

    这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混出来的人,和在脂粉堆里泡大的人的差距。

    “第三关。”

    叶凡的声音适时响起。

    打破了场间的欢呼。

    “实战。”

    叶凡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薛礼。

    “仁贵,你去。”

    薛礼点了点头。

    他没拿那杆标志性的方天画戟,而是随手从兵器架上抽了一杆包了厚布的木戟。

    薛礼走下场。

    演武场突然静得可怕。

    薛礼身上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隔着老远都能让人汗毛倒竖。

    王玄策眼神骤变,盯着薛礼。

    他攥紧了刀,手背青筋蹦起。

    这是神武军第一猛将。

    是他的顶头上司。

    也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大帅,请指教。”

    王玄策沉了沉气,摆了个防守的架势。

    “一炷香。”

    薛礼单手持戟,戟尖斜指地面。

    “撑过去,你活。撑不过去,去医馆躺半个月。”

    香点燃了。

    青烟袅袅升起。

    “杀!”

    薛礼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一戟砸下来。

    空气被撕裂,发出呜呜的怪啸。

    王玄策没硬接。

    他这小身板,硬接这一戟,胳膊得断。

    他就地一滚,也是难看得很,懒驴打滚。

    砰!

    木戟砸在地上,黄土飞扬,地上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坑。

    王玄策滚到薛礼侧面,手中横刀如毒蛇吐信,直刺薛礼的软肋。

    薛礼连头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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