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长。
“哭个球。”
莫桑骂了一句,自己却也吸了吸鼻子。
“赶紧起来,带着人把路扫了。”
“把这些鸡蛋、肉都分了。”
“记住了。”
莫桑指着那条延伸进大山深处的水泥路。
“这路是通的。”
“只要路通着,大唐就在。”
……
车队行出十里。
山风把峡谷里的喧嚣都吹散了。
王玄策坐在车辕上,回头看了一眼。
虽然看不见人了,但他好像还能听见那读书声。
“郡主。”
“干嘛?”
叶轻凰正拿着那个铁核桃往天上抛着玩。
“你说,十年后,这帮孩子真能考到长安去吗?”
“能。”
叶轻凰接住核桃,没再扔。
“我爹说过。”
“大唐最可怕的地方,不是陌刀,也不是红衣大炮。”
“是什么?”
“是给每个人一个往上爬的梯子。”
叶轻凰把核桃扔给王玄策。
“只要梯子还在,这天下,就没人舍得把这梯子给拆了。”
薛礼在前面听着。
他摸了摸怀里的那双布鞋。
鞋底还带着那个保长的体温。
他猛地一夹马腹。
“驾!”
黑马长嘶,四蹄发力,顺着这条灰白的大道,直奔北方。
长安。
他们回来了。
而身后的西南,已经不再是那个蛮荒之地。
它成了大唐身上,一块割不掉的肉。
融进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