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红鲤看看他,再看看那个明显属于相一的床位,瞬间被吓清醒了:“……”
沈洛见:“……”
庄红鲤上来握住他的手,小声说:“洛啊,你放心,你谈男朋友的事我绝对不会告诉你家长的。”
“不是……”沈洛见慌忙道,“我俩不是那种关系!就只是室友,普通室友!”
“对对对,”庄红鲤连连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你们就是普通室友。”
“我没有在跟你通气!”
庄红鲤茫然:“你跟我没必要瞒着吧?哪有普通室友半夜爬人家床的?”
沈洛见说:“我本来打算爬你床的,爬错了。”
庄红鲤大惊失色:“啊?!”
沈洛见也跟着大惊失色:“不是不是不是,你听我解释……”
“你果然觊觎我鲜美的□□!”
“就你这□□还鲜美吗!虽然是挺香的……”
“香!?”庄红鲤更绝望了。
沈洛见老老实实地说:“我早就想问了,你是不是偷偷喷香水呀,好好闻……”
庄红鲤两眼一闭,快晕过去了,被沈洛见拽住:“虽然你香香的,但是、但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对你没有那种心思,红红你听我解释……”
啪。
灯开了。
“聊什么呢?”
声音从旁边响起,相一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站在身侧,吓得沈洛见脖子一缩。
杨钦站在开关旁边,问:“吃不吃夜宵?”
四个人都睡不着,寝室楼有门禁,但是拦不住想吃夜宵的心。
翻出校门口,小吃一条街仍然灯火通明,杨钦带着找了个烧串摊坐下。
烤串上得很快,沈洛见指着那串烤小鱼,对庄红鲤解释道:“你就跟烤鱼一样香。”
他本以为庄红鲤会安心,孰料他看上去更加紧张了:“啊啊?”
“唔……还是你更香一点,”沈洛见认真道。
杨钦赶紧出来打圆场,免得庄红鲤吓得吐泡泡:“洛洛,你和庄红鲤是高中就认识是吧?”
沈洛见乖乖答道:“我们是高中同学。”
杨钦往沉默的相一那边努努嘴:“那你俩呢?”
沈洛见连忙摇头:“之前根本不认识,我们真的没有谈恋爱。”
相一直接道:“他认错人了。”
沈洛见看向他。
他和相九长得一模一样,也不怪自己认错……
相一转而问他:“你把我认成谁了?”
“啊……嗯。”
沈洛见不知道怎么开口。
除了眼前的相一,庄红鲤和杨钦都是他非常信任的人,可要是把自己“重生”的事情告诉他们,会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会让他们再死一次吗?
相一根据已有的信息,慢慢推测着:“这个人是贫困生,长得和我很像……他对你做了什么事情,以至于你非常害怕他?”
杨钦看了看沈洛见的面相,只觉得一片混沌,看不分明。
奇怪……
“小洛,”杨钦说,“你有事儿不要自己扛着。”
庄红鲤说:“洛洛,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沈洛见捏紧了签字,说:“没,真没什么……就只是认错人了。”
相九现在应该还在深山里,准备考学,那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
这次他会注意身体,健健康康地活着,顺利毕业,然后回家和猫猫爹汪汪爹待在一起,一直一直待在一起。
他可以和相九刚好错开,不会有事的。
这次,庄红鲤和杨钦也不会死了。
不会有事的。
——
沈洛见心事重重,上台的时候弹错了几个音,下来就被老师打了手。
庄红鲤和相一上完课回来,沈洛见正在呼呼吹自己的手,杨钦正翻箱倒柜,似乎是找药。
庄红鲤说:“道长,您整俩符给他贴上不就行了?”
杨钦笑了笑:“这不正找着呢么。”
庄红鲤凑过去看沈洛见的手掌心,细嫩的手肿得老高,像被戒尺打的:“哎呦,你们这还搞师徒传承弹错就打那一套啊?封建。”
“是挺封建,我这儿还是迷信呢。哎呦我冰符呢?小洛你再等等,我算一算啊……”
杨钦还在掐着指头算失物方位,相一从自己抽屉里取了一块似玉非玉的东西,贴上沈洛见的掌心,冰得他一抖,抬头看他。
他眼里带着点泪,眼圈是红的,看着让人更想欺负了。
“麟。”相一说,“冰敷好一点。”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