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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铺子开张了也二十五六日,就快要缴头一回的税钱了,将才他在外头买菜的时候,便见着主街上有几个税官在收税钱,想是要不得多久就能收到他这处来。

    书瑞闲着没事,便又对了一回账簿,这月间,账上已经进了四十八贯九钱三了,且是除却了一大部分好计算的成本以后的收入。

    好比是日里买菜肉,晴哥儿的工钱,浆洗的钱,还有说书人那头的开销,外用柴用料但像是酒水,还有偶时用得从前自收的干菜这些,零零碎碎的就没细算,但应当也不多,再添个五六贯的成本即可。

    外在粗略算算,还得缴纳三贯左右的税钱。

    书瑞轻轻拨着算珠,嘴角微扬,到底还是行生意,瞧是如此,却也还有小四十贯的收入。

    也便是说,一日间还是能纯进账贯把钱,要是长久的按着这收益下去,今年就能回了先前投进来的本钱了。

    想到这,书瑞心里就小感欣慰。

    “挣钱了?”

    书瑞听得陆凌的声音,抬头看向不知甚么时候也钻进了柜台前的人,他道:“开门这样久了,要没挣钱,不就亏本了麽。”

    陆凌挨着书瑞在一边坐下,问书瑞:“账可还看得?”

    “嗯。要平平稳稳的依着这生意来,上明年就能攒得下钱了。”

    陆凌道:“要不得也对不住你累病一场。往后你便就这般只在柜台前盘盘账,有甚么都张口吆喝了伙计去干,那时候才是真的好了。”

    书瑞好笑:“却也能憧憬一番,等以后学徒教出来了,也就能过这日子。”

    说罢,又道:“我做柜台前盘账,那你可想了你做甚?”

    “我就守着你。”

    “那你倒是还惯会偷闲的。”

    陆凌嘴角微勾,后又道:“昨儿我从武馆辞工,他们结了我不足一月的工钱。”

    “你自留手上用罢,进进出出总有花销的时候,不必都给我。”

    书瑞以为陆凌要把钱上缴,不预备要他的:“要办甚么事,没得银子使了,也只管同我说。毕竟你的钱都在我手上。”

    “我的自就是你的,不分甚么你我。”

    陆凌道:“不过你神算子不成?怎晓得我要同你讨钱了?”

    书瑞眉心一动,撑起下巴看向人:“我说如何又同我提工钱的事,原是想开口讨钱。

    说吧,你要支钱来作甚,虽是头一日上工就同掌柜要钱的伙计要不得,偏掌柜的心善,肯听你扯个由头来听。”

    陆凌道:“这天气见冷了,白昼愈发短,官署上午上工得早,老头子天不亮就得出门去上职,教风吹得不成样。我今早过去了一趟,见娘在做护耳,说是给老头子制的,说他耳朵好似要长冻疮了。

    想了想,预是教你贴些钱,我去置了驴车,拿了与他用。”

    书瑞听了陆凌的话,眉毛挑起,趁着没人,暗戳戳的捏了他的耳朵一下:“不知觉你怎这样懂事了,倒还晓得为伯父考虑这些了。

    说来也是我疏忽,这日里连轴转着忙,都没留意下这些。”

    “哪要你面面俱到。如今我是个半闲人,能两头跑,自我来计算。”

    陆凌同书瑞道:“我也算是与他献个殷勤,好央他做事。”

    书瑞疑问:“甚么事?”

    陆凌见他浑然不知的模样,眸子微眯:“你是半点不上心了,还能有甚么事,自然为着咱俩成亲。”

    书瑞恍然,晓是陆凌想催促了伯父办他的事。

    他轻拉着陆凌:“事情催促不得,陆伯父每日都忙着公事,连休沐的时候都亲自去盯城墙修缮,可别教他再为我俩的事烦忧。”

    “我晓得轻重,只先办了,让他记个好,年下再好开口。”

    书瑞这才点头:“那你从账上拿了钱去办便是,选匹好的牲口,车子也教打严实些,捡挡风寒好的车。到时送去家里,也别开口说咱们的事,只当天冷了,你这做儿子的孝敬家里。”

    “知道了。”

    “一辆车子会不会不便?陆钰也要冒风上学呢。”

    书瑞道:“要不然就办两套罢,开业前,伯父伯母给了我二十贯钱,他们待我也实在是足够了。这厢便不是为着我俩的事,也合当孝敬长辈。”

    陆凌说他:“才挣下几个钱,哪能这样花销。要养两头牲口两驾车,就得再赁长工帮着驾车喂养了。

    二郎年纪轻,不似上年纪的那般不抗冻,真到了数九寒天上,再出钱给他赁车送去书院就是了。”

    书瑞想想,道:“那也成,就先定下。年底上要铺子生意好,再慢慢给家里置物赁人都好说。”

    陆凌应了一声,同书瑞道:“我过了午间再去。”

    书瑞忽得眸儿一转,拉住陆凌:“想是牲口不买两匹可成,但车子还是打两架罢。咱铺子上有驴,车却只一辆板车,遮不得风也挡不住雨,秋冬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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