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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人与他梳头也便罢了。

    寻常人家与他梳头像甚么,当是拒,转又想他今日救了不少人,也是个善心救世的,与他梳回头倒也不是不行,默了默,还是去屋里取了梳子出来。

    “本想着白日里卖完了吃食,晚间还能去沿河边看看花灯,只发生了那样的事,倒是不多敢夜里去挤了。”

    书瑞与陆凌拾掇着头发,一头与他闲说着。

    那边施救完毕,官差便有意的封锁着消息,看模样晚间的灯会还是要照样举行的。

    毕竟也都预备了那样久不说,忽得叫停了灯会,只怕原本不晓得出了事的,也都纷纷打听,倒教不得个安宁。

    “我带你过去,不教人挤着。”

    书瑞摇摇头:“挤着倒没甚么,我只怕今朝过去了又想起白日的事情。”

    陆凌想了想,道:“也容易。”

    书瑞有些不解,问他却又只说晚上告诉他,书瑞当他脑袋不清醒,也没追着细问。

    至了夜,两人吃过了晚食,陆凌将他衣裳收了,又把荷包挂在了腰间上。

    他唤了书瑞:“看花灯。”

    书瑞解下围裙,问他道:“出门瞧?”

    “用不着。”

    话音刚落,书瑞便教人捉住了手,他腰上一紧,倏然身子就轻盈了起来。

    吓得他心一下提了起来,只还没来得及骂人,忽得又落下了地。

    陆凌竟将他带到了房顶上。

    晚风徐徐,街巷间一只只发光的灯笼织做了一条条闪耀的金黄带子,交相璀璨,而灯光最为明亮处还属河道边,各般大花树都闪着光芒。

    一切尽收眼底。

    这般在高处虽不能细致的看清每一盏花灯是什麽形状,却能见着他们汇聚发出的光色,奇景不输近处观赏。

    倒是各有各的好景象。

    书瑞小心坐下,天边悬挂的月儿皎洁,漫天的星子也不输明亮,他瞧看得发痴,心中清透豁然。

    “也不怪是你这样爱爬房顶上来,原上头是这般景色。等我哪日专架个结实的梯子,晴日晚间,也爬上来吹吹风。”

    书瑞扬起嘴角,说了几句,却不见陆凌应答,偏过头正想是问他发甚么呆,眼前倏然多了个小小的盒子。

    他看着躺在陆凌手里的盒子,眨了眨眼:“这是什麽?”

    “给你。”

    书瑞将信将疑的取下,心中想这傻小子不会放条长虫在里头,趁机想吓唬他罢。

    只手上却也还是没停动作,启开了盒子,月色光辉下,里头竟安然躺着一颗珍珠。

    珠子圆润,可见光泽。

    书瑞微微一愣。

    “你哪里来这样好的珍珠?”

    “买的。”

    书瑞睁大了眼睛:“你哪里来的钱?”

    陆凌却双手托着后脑勺躺在了屋顶上,一双眼睛望着远处的灯河,并不答他的话。

    书瑞何其聪慧,一下便想到了在外头撞见人舞刀的事来。

    “你卖艺挣得钱!”

    陆凌闻言坐起身来,他看着书瑞:“你怎晓得?”

    “我早就瞧着了。”

    书瑞见是心头的想法得到了应证,一时好似有种从来不曾有的充盈感,教他一颗心都鼓鼓胀胀的。

    他微敛着脑袋不好意思看陆凌,把盒子合上与他塞了回去:“我不要你的。”

    “只是卖艺,又不是卖身买的,干什麽不要,不喜欢?”

    他问了好几个人,都说女子跟哥儿喜欢的首饰款式不同,但好看的珍珠,一定都喜欢。

    这珍珠还是他去找之前揽他做工的龚管事问的门路买的,他东家有大货船,总走海路运珍宝从潮汐府上岸,再行陆地送到各州地上去贩卖。

    东西在进潮汐府的铺子钱价最好。

    书瑞道:“我不是不喜欢,只是太贵重了,你辛苦挣来的钱买下的,自好生留着才是。”

    “我就是想给你好的,你在我眼里就跟珍珠一样。”

    书瑞闻言面色发红,一时间竟不知如何说了。

    陆凌见他不说话,只当人纯粹就是不想要他的东西,眉头发紧:“你不要我下去了。”

    说罢,人一跃还真就回了院子里。

    书瑞看着黑黢黢又高又暗的院子,连道:“那我怎么下去!”

    陆凌气道:“你想怎么下来就怎么下来。”

    “我要,我要总行了罢!”

    第28章

    书瑞躺在榻上, 手指轻轻捏着那颗润泽的珍珠,反复看了两回,眉毛轻扬着, 心里头好似有只小鹿跑来跑去。

    记得年少时,舅舅有一回去了府城讲学归家,也曾带了些珠回来。

    蓟州府虽比不得潮汐府繁荣,又是通行要塞, 却也一样靠海, 水产富足,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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