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戈潜意识想跟拾冬一起。
“你们一家人先走吧。”郁之一句话把五人切割成两个阵营。
“也好,小七,我们先走吧。”吴昭州虽说喝了酒,但也不至于醉到不会察言观色,他打开车门先让不情不愿的吴昭戈上去,临上车前看了一眼拾冬,她神情自若,看上去很平静。
那些话应该没让她不高兴。
“阿冬,我们先走了。”
“喂,你到了给我发条信息。”
拾冬笼统点头,不知是在回应谁。
车子很快开远。
“你自己回吧。”拾冬计划坐公交。
“那辆车不来了,我陪师姐一起坐公交吧。”
拾冬看了一眼郁之,不想说话,自顾自朝公交车站走去,不远处老大爷在做棉花糖,平时闻一口都觉得腻的甜味,这会儿竟然有点想吃。
她摸到口袋里的薄荷糖,有些急迫地咬了两粒,努力克制此时心里涌出来的烦躁。
今天无论是孟永拒绝她暑假借住的请求,还是姜州望向自己时,近乎怜悯的眼神。
这些都让拾冬觉得,自己就像一条落魄的狗,有人把自己赶出去,也有人因为可怜而想伸出援手。
难道我在你们眼里是什么很糟糕的人吗?
真是烦透了。
拾冬又吃了两颗糖。
“师姐…快来看。”
拾冬回头,发现郁之蹲在人行横道,脸冲着花丛一边朝自己招手。
“什么?”
郁之拉着拾冬蹲下,指了指草丛:“你看,有只萤火虫在那。”
拾冬顺着郁之的指尖方向看去,找了将近一分钟才发现闪着微弱荧光的昆虫。
“亏你看得见,眼神不错。”拾冬看着萤火虫在草丛里爬来爬去,它的光被城市的盛大灯光轻易覆盖了。
“是啊,我能看见,所以你在我眼里也会发光。”
拾冬盯着萤火虫没有接话。
怎么感觉多出一只。
她狼狈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