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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红木桌前,这张桌子,用来打过牌,问过灵,吃过泡面,烫过烟头,而现在,上面摊着向云黛问别人借来的高中课本。
谢白望着她坚定的眼神,心软绵绵的,同时又涌出想守护这个人的力量。
“好,那你好好学习。”
他克制地拍了拍她的头。
向云黛掩饰慌乱低下头嘟囔一句:“我要在这找阿冬,阿冬肯定还在这里。”
谢白无奈笑了,“你是真喜欢那个叫拾冬的人啊。”
向云黛用力点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我呢?”
向云黛写字的手一顿,即使不抬头,她也能感觉到对方的望向自己的视线。
“…你也是我的好朋友。”
“好朋友吗?”
向云黛没有回答,她用力握住笔尖,以此来控制自己不受控制发抖的手,谢白也没有说话,光线昏暗的白炽灯下,一个影子悄悄靠近,直到靠近另一个影子的侧脸。
“向云黛,我们会长大的。”
谢白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头。
那是十六岁的谢白,能想到的最亲昵的表达方式。
临行前两三天,向云黛发现他左小臂青了好大一块,谢白搪塞说不小心撞的,送完谢白回家后,她从向心弦嘴里得知爸爸的店被小混混砸了,人也被打了,虽然已经报警,但人还没找到。
她听完,不发一言回屋看书。
*
谢白刚开始去邻居舅舅工厂打工还算顺利,虽然条件很苦,起码去银行给向云黛汇款时,他感觉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不要给我寄钱了。你留着自己花!”
力透纸背的愤怒扑面而来,谢白小心把这些信收好,在十五人一间的员工宿舍,靠着这些信安稳入眠。
只是这样的日子没持续多久,他工作的厂被人举报用童工,他舅舅怕担责,连夜将他赶了出去。
不过还好,他舅看他可怜,给他结清了工资。
谢白带着1000块钱,提着装有衣服,衣架和一卷凉席的塑料桶,望着空荡荡的街道茫然失措。
船到桥头自然直。
那时候谢白还对社会抱有幻想,以为努力就可以活下去。
但现实很快告诉他,没有那么简单。
年龄受限,学历受限,经验受限,他到处碰壁。
被骗被打被骂,忍饥挨饿,受人白眼,谢白全都经历过,可是那又怎样,他坐在长椅吃馒头充饥时,想的还是,
还好向云黛没跟我出来。
他迫切需要赚钱,直到有天晚上他经过桥洞,发现有人在摆摊问卦。
我是不是也行,他耳濡目染多少也能和人掰扯两句。
他模仿桥洞的人用最后一点钱,买了八卦图,铜钱,抽签桶,旁边写上问卦,求姻缘求财运…
原以为起码会有一两单生意,结果一天过去了,一个人都没有。
谁会相信一个小孩。
谢白已经没有钱了,就在走投无路准备回家时,他遇到了一个人。
“小伙子,要不要学点真东西?”
*
谢白没想到这世上真的有驭鬼之术,他很想和向云黛分享,告诉她他真的可以帮她找朋友了,但师父勒令不可外传。
师父对他极好,提供吃提供住,每个月还会给他发点钱。
谢白在给向云黛的信里说了很多师父的好话。
向云黛高中成绩一直不错,谢白要跟着师父到处问法,地址不固定,两人通信的次数变少,谢白想给她买个手机,向云黛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