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都是傻叉。”
谢白拎着扫把离开。
可他没想到,几天之后,那人真的给了他五十。
“你一定要帮我找,这是她的照片。”
谢白呆愣看了看手里的五十块钱,又看了看她递过来的照片,最后看了看她一脸期盼的表情,
“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
完了,被傻子缠上了。
不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骗傻子谢白向来有一套,谢白一会儿说这一会儿说那,以这个那个借口不断问向云黛要钱。
不管说什么,向云黛都很相信他,还跟他说了很多她和她那个朋友的事,谢白这才知道她是被领养的,而她的钱全是为数不多的生活费里省出来的。
“你为什么那么想找她?”落叶落了满地的包干区,谢白一边清扫落叶一边问。
“找好朋友需要什么理由吗?想找就找咯。”向云黛漫不经心回答。
“可她没有找过你,她要是想找你,应该也能找到吧?”
谢白注意到向云黛扫地的动作迟缓了,她背对着自己看不出表情,却能通过呼吸的起伏看出她在调节自己的情绪,再开口时,依旧是那副“任劳任怨”的口吻:“我找她就行了,她不必找我。”
傻叉。
谢白在心里骂道,低头扫地。
“我回去帮你问问我妈,我妈会这个。”
“真的吗?要多少钱?”
谢白一抬眼看到近在迟尺一脸兴奋的女孩,慌乱退了两步,“先不收钱了。万一不成功...”
“不管能不能找到,都谢谢你。”
谢白望着向云黛认真道谢的模样,头一次有了愧疚感。
那天谢白回去问他妈,能不能走阴找人。
“那都是骗人的,这世上怎么有人能见鬼?”妈妈坐在镜子前涂上口红后,拎上包丢下一句,“我出门了,这一星期都不回来了,桌上留了点钱,饭你自己解决。”
妈妈最近变宽裕了许多,他很久没有饿一顿饱一顿了。
老旧的门吱吱打开又合上,谢白坐在破旧的沙发上,也不知道在回答谁,
“向云黛说她朋友可以。”
人如果有了恻隐之心,便无法再对那个人撒谎,谢白在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终于在一个晚自习结束后,坦白了一切,把之前骗她的钱塞到她手里,一溜烟跑了。
两人恢复之前无交集的状态,后来因为换位置,他们连包干区都不在一起扫了。
但一些微小变化只有谢白心里清楚。
一旦能看见那个人,视线就如同装了雷达,会自动找寻她的身影。
向云黛在擦黑板,
向云黛在做作业,
向云黛在睡觉,
向云黛为什么总是一个人。
难道在自己看见她之前,她就是这样的状态吗?那么想找回曾经的朋友,是不是因为她没有朋友?
那年冬天,谢白妈妈搬去和她新交的男朋友同居,没带他一起,他一个人留在香灰,符纸,一睁眼就是几个面目狰狞的鬼相菩萨的老房子里,连个像样的取暖工具都没有。
他脚上的冻疮溃烂,渗出的血黏在袜子上,脱袜子时连同皮肉一起,钻心的疼。
他也不是没想过妈妈会抛弃自己,只是真到了这一天,先前做好的心理准备里,那个“妈妈应该也会带我一起”的假设正式宣告落空时,砸在心里比撕扯冻疮伤口疼多了。
无所谓,反正一直都是这样。
那年元旦,同学之间十分流行送新年贺卡,男男女女涌进文具店,叽叽喳喳挑选贺卡想送给关系好的同学,谢白跟风买了几张,在几张NBA球星贺卡中间,他藏了一张小兔子模样的。
放假前一晚,学校开元旦晚会,大家吃吃喝喝,互赠贺卡,音响声,唱歌声,笑声扑出拥挤的教室,连同寒冷的冬夜都暖了几分。
那张兔子贺卡被谢白小心藏进大衣口袋,一直到晚会结束,大家三三两两拿上书包回家,谢白磨蹭到班里人都走光了,假装无意经过向云黛的位置,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经过后,迅速掏出口袋里的贺卡,扔进她桌肚,之后冲出教室。
只是他没想到会看到在二楼政务处门口公共电话机旁看到向云黛。
她背对着自己在打电话。
“喂,妈,元旦班里要组织补课,我不回来了。下个月生活费可以打我卡里吗?”
元旦补课?
谢白怎么没印象班主任说过这件事?
那头不知在说什么,总之向云黛起码有两分多钟没再说话。
“我没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