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是个大家族,直系血亲十个兄弟姊妹,老大死得早,现在管事是老二吴天华,手下活着的还有老三,老五,老七和一个妹妹。
“吴天华现在年纪大了,手下的事,基本交给自己儿子。其他弟弟妹妹的孩子虽然待遇也不错,终归实权啊,还是在他自己手里。吴天华就一个儿子,儿子上头都是姐姐。”贾苍喝了口酒接着说,
“我们今天看到的那几个小孩,戴眼镜的就是吴天华的孙子吴昭则,他上面还有个哥哥,听说哥哥很厉害,脑瓜子聪明得很,老二就不行了。老二底下还有个弟弟,今年上初中,听说也是个混子。咋咋呼呼的那个,老七的孙子吴昭戈,刚上大一,之前为了庆祝他十八岁生日,流水席摆了几十桌,女娃是第八个妹妹的孙女,她也姓吴,吴家大门大户,女人全都招赘,自然跟着吴家姓。”
孟永对招赘一事嗤之以鼻。
“你看,那一桌吃饭的,从左到右,老三,老五,老七,现在倒酒的那个是老八给女儿招的婿,就是今天那个女娃的爸。偷偷跟你们说啊,老三是个光棍,一辈子没娶,现在在村里种了几亩地,偶尔给人开开收割机,挖掘机赚点外快,日子过得很清贫。我就纳了闷了,吴家这么显赫的家世,怎么会找不到姑娘,早些年都说老三啊,他喜欢男人!”
贾苍说得煞有其事,老古董孟永嫌弃地白了他一眼。
“不过吴家你别看表面和睦,豪门恩怨,水深得很,更何况吴家还有不少旁支,都想来分集团的一杯羹,你争我夺,不知有多少猫腻事。”
“吴昭州是谁的孩子?”拾冬插了句嘴。
“吴昭州就是老二脑瓜子聪明的大孙子,怎么,你认识啊?”贾苍吃了口下酒菜,突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神神叨叨地说,“我早些年听吴家旁支说过这么一个秘闻,说吴家大儿子,是用来祭祀的!”
拾冬抬头看向喝得红光满面的贾苍。
“我当时就笑了,这什么年头了,还有这种封建迷信,我才不信..”刚说完一会儿,贾苍脸上浮上疑惑,“不过,今天听吴天华的意思,好像以后家业要给老二,那老大呢,老大那么聪明,不应该啊。”
拾冬听完,放下筷子,找到姜州的微信,
“你在哪?”
等了两分钟,没有回复,她直接打视频通话,没人接。
她联想起今天吴昭宁对自己说的话,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姓吴,百年绣纺,祭祀,
拾冬很难不联想到祝婉儿幻境里的吴家。
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吗?
拾冬刚想问郁之有没有吴昭宁的联系方式,一转头就看到了她和吴昭戈走了进来。
“师姐,你去哪?”
“上厕所。”
*
吴昭宁晚上回家,在接连给吴昭州打了几个电话,那边都提示已关机,她先是给吴昭则父母打电话,问吴昭州的情况,得到的回复依旧是他出国了,问到明天回不回时,大伯含糊其辞说应该会。
吴昭宁没有多追问,心里的答案越来越清晰。
她哥一定出事了,而且大伯知道。
要不要报警?
吴昭宁按下110,却没有勇气拨出去。
她不敢报警,现在都是推测,明天端午大祭,她这个时候报警,惊动家里人,到时那么多长辈问她,她该如何回答,她不敢。
那现在怎么办?
这时,吴昭戈发来一张图片和一条信息。
“哥的手机位置在祠堂!”
晚上吴昭戈想到即使去国外找,也不知道哥到底在哪儿。于是想起他们手机位置之前好像开过家人共享,试探性查找了一下,发现他的手机位置竟然显示在祠堂,于是迫不及待给吴昭则和吴昭宁发信息,三人立马决定去祠堂找。
吴昭宁一进到拜殿,就被自己爸叫住了,无奈只好过去跟家里长辈打招呼。
“三爷爷,五爷爷,七爷爷好。”
“宁宁啊,爸爸说过很多次,不要跑,不要跳,你这一身旗袍,步子快了摔了这不让人看笑话,女孩子,要端庄。”蔡弘伟说完,像是想被得到认可似的,转头朝向主位上坐着的三人,“大伯们,你们说对吧。”
主位上的三人不接蔡弘伟的话,老三吴天义朝吴昭宁慈祥笑了笑,“宁宁,你奶奶小时候也皮得很,爬树比我还利索。”
“是啊..”老五吴天武接话,“她小时候不知道挨了多少打,一被打就躲我后头,害得我也被跟着打。”
“要说皮,我这孙子你们谁比得了。”老七吴天其放下筷子,指了指自己孙子吴昭戈。
“说我干嘛?”吴昭戈不满自己被当反面教材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