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昨晚没睡好吗?”郁之见拾冬一路走来都没讲话,主动询问起来。
拾冬摇头不语。
不一会儿,他们到达了祠堂。
高门大户,门口左右各坐着一只石狮,一抬头,鎏金匾额上写着“吴氏宗祠”。
穿过首进的青砖照壁,来到了前厅,前厅中间是天井,天井两旁敞开的厢房里,放置着不少端午要用到的供品,祭器。
他们正要往下走,有几个人从三进的祭拜区方向走了出来。
“师兄,好久不见。”一声响亮的招呼声传来,从前方走来一个敦实,头顶光亮的人,让拾冬联想起路边打磨光亮的石墩子。
“师弟,你又胖了。”孟永瞅了瞅师弟的头,“头也秃了。”
师弟俨然习惯了孟永的毒舌,指了指身后缓缓走来的人悄声说:“走,给你介绍我们这次的财神爷。”
为首的是吴氏集团董事长,看上去有七八十,头发花白拄着拐,穿着精细褂子,站在几人中间,不怒自威,对孟永他们的介绍很淡“嗯”了一声。
秃顶师弟介绍完吴董事长,指了指另一旁的人,“这是路总,路总是桐岭市有名的大老板...”
“你好。”路总主动伸出了手,没有中年男人的油腻标配,整个人儒雅得体。
几人一一握手,到拾冬时,她没有伸手,气氛尴尬了三四秒,正当孟永要训斥她没礼貌时,从旁伸出一只手握了上去,
“路叔,好久不见。”
路民收回看向拾冬的视线,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笑道:“郁之,是你啊,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
“无聊出来玩。”郁之上前,半边身子挡住拾冬。
“二爷爷...”一声充满少年感的男声打断几人间微妙的气氛,只见那人风风火火从门口走来,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就先到了,“我哥呢,我哥到底去哪了,都端午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没看到有客人在。”吴天华杵了杵拐杖,嫌恶之情溢于言表。
话音刚落,又是一连串脚步声,紧接着来了一男一女。
“小七,你别胡闹,等会回去说。”说话的男人看上去很怕闯祸的样子,扯过一旁的人,毕恭毕敬叫了吴天华一声爷爷,另一旁穿旗袍的女生,也跟着喊了一声爷爷。
“昭则你是哥哥,现在连弟弟妹妹都管教不好,以后怎么管理员工?”话虽然严厉,但神情明显较之前慈祥了一些。
“是,爷爷。”吴昭则面对吴天华全程没有抬头,颈椎一直半弯着。
“嗯,正好我要带客人去看工厂新设计的那批样衣,你也跟着一起。”
看似商量,实则命令,吴昭则点头应允。
“郁之,我还有事,先走了,回去有时间请你和你姐吃饭。”
“好,我要吃最贵的。”
“你小子...”
路民跟着吴天华离开,往前走了两步后,又回头,正巧这时,被郁之挡住的人抬头,两人的视线不偏不倚对上。
他们对视了几秒,路民淡笑着率先移开视线,跟着吴天华离开。
有压迫感的爷爷一走,穿旗袍的女生转向曾在同一社团见过面的学长郁之,问他怎么在这。
“旅游。”郁之回答得言简意赅。
吴昭宁注意到郁之身后的拾冬,早在学校的时候就时不时听班里同学说过A栋宿管的事,在学校凑热闹的时候也去看过两三次,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走了,姐,问二爷还不如去问你奶奶。”
吴昭戈无意认识面前这几个人,拉过堂姐就要走时,吴昭宁像想起什么,有些犹豫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拾冬,“请问,你是不是认识吴昭州?”
好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拾冬回过神,看向吴昭宁,女孩皮肤白皙、丹凤眼,画了淡淡眼妆,一眼看上去属于氛围感美女。
她身上穿着的旗袍有些眼熟,想起是前不久去剪头发遇到女鬼那晚,在店外橱窗看到的那件。
穿在她身上还挺好看。
“算是认识。”拾冬反应过来,她口中的吴昭州是姜州。
“你认识我哥?”本要走的吴昭戈一听走过来,“你们怎么认识的?”
拾冬面对咋咋呼呼的吴昭戈往后退了两步。
“小七,我来。”
吴昭宁阻止要上前的吴昭戈,又顾忌在场其他人,把拾冬拉至一旁。之前去看A栋看热闹的时候,碰巧看到自家哥哥和她在一起,哥哥不是爱凑热闹的人,于是在手机上问为什么去找A栋宿管,他回答,对方是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不好意思,我弟弟比较闹。是这样的,我想问我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