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大清早真晦气,赶紧找人抬出去!”
锁链哐擦落地,听到响动的拾冬被迫睁开了眼。人还恍惚着,刺鼻的酸腐味便直直冲进鼻子,牢房一天到头不见天日,摇摇欲晃的烛火使得她分不清如今是白是夜。朦胧视线中进来两个狱卒,像拖条死狗般把离她不远的人拖了出去。
是那天央求狱卒给口水喝的老伯。
她靠着冰冷墙面,揉了揉睡僵的脖颈,牢房里还躺着七八个人,身上盖着完全起不到任何保暖作用的稻草,看样子都熬不过这个冬天。
但是,我要活着。
拾冬摸到身后的陶瓷碎片。
郁之一夜未睡,第二天天还未亮独自出了门。
祝婉儿早就不需要睡眠,见他出门也没问去哪,反正这两天随他折腾,她只要结果。
她来到祠堂门口,手刚碰上门框,秀眉一蹙,一转身人便到了府衙大牢,居高临下看向牢里的拾冬,她正不断划着柯晋元的喜袍,有几处地方都开了口子
“你大胆!”
祝婉儿火气顿涌,反手推开拾冬,拾冬头猛一下磕在墙上,咬牙忍了十几秒才开腔:“我要跟你谈谈。”
拾冬最讨厌没结果的等。
昨天吴家小儿的死加剧了这件事的复杂性,既然无法从祝婉儿这场游戏中全身而退,那她也不要做背景板的NPC,得获得主动权。
人在大牢她无法和外界联系,那就赌祝婉儿能从柯晋元的衣服中感应到自己。
“你这样我们还有谈的必要吗?”祝婉儿复原好柯晋元喜袍后,眼里没有半分温度地警告,“你要想死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但是你不准碰云璟的东西。”
“放我出去,我自己去找证据。”
"怎么找?去找吴家查明真相,还是找知县鸣冤?你想到的这些他都做了。"
拾冬不语。
“这么不相信他?”
“我谁也不信。”
“你真可怜。”
拾冬刻意忽略胸口涌起的不悦,盯着面前的祝婉儿,“放我出去,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你先放我出去。”
拾冬的神情太过坚定,祝婉儿不禁侧目,正要开口,从牢房外由远及近传来叫嚷声。
“你们放开我,抓我干什么,吴家人有问题你们看不出来吗?家里死人了一块白布都没有,谁家孙子死了是这样的,放开我!”
牢里的两人无言对视,不一会儿,牢门打开,狱卒粗鲁把人扔进来,长着祝婉儿脸的郁之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敦实闷响。
“你怎么在这里?期限还没到!”郁之余光看到祝婉儿,一股脑爬起来挡住拾冬。
“看来你说得没错。”祝婉儿微微侧身对上拾冬波澜不惊的脸,笑得意味深长。
“什么没错,你们说什么了?”郁之一脸好奇低头问拾冬。
拾冬不耐把头别过不想搭腔。
“说吧,你怎么进来的?”
郁之盘腿一坐,声情并茂讲述前因后果。
他想了一晚上都觉得吴家人不对劲,孙子死了半点难过样子都没有,他怀疑吴家小儿根本没死,于是他趁着天还没亮偷偷潜进吴家,只要找到小喜就能证明吴家在说谎。
“我刚到吴家就看到吴老太大清早备马车要出门,我就躲到马车后面准备跟过去,结果还没出发就被马夫抓到把我送官了。”
“吴家肯定有问题,谁大清早出门!”郁之梗着脖子据理力争。
“吴老夫人每月初一都要去寺庙礼佛,大清早出门并不奇怪。”
郁之刚还挺直的背垮了下去。
“看来你们要提前结束了。”祝婉儿对这个结局并不意外,“有什么要说的吗?”她看向一脸不服输的拾冬。
“我说了我有办法,你放我出去再说。”
“我把你放走了你跑了怎么办。”
“这是你的幻境,我能跑到哪里去,更何况你的新郎不是在这吗?”拾冬指了指一脸状况外的郁之。
抱歉,不太想要了。
祝婉儿嫌弃瞥了眼郁之。
“我要跟着你。”郁之虽然没听懂她们话里话外的嫌弃,但还是抓住重点,对着拾冬一脸忠诚。
“我不要。”拾冬不耐烦翻了个白眼。
“我不会拖累你。”
“这话你自己信吗?”
“我是认真的。”
“我说不要听不懂吗?”
“我不管..”
拾冬不想和他做无意义的拉扯,转向置身事外的祝婉儿,“牢里很冷,想来柯晋元在这受了不少苦。”
祝婉儿神色一凛,回望过来。
“你布置幻境,要我们互相自救,不过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