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犹不及


    “冷了?返程吧。”

    蒋元贞摸齐幼麟手有点凉,怕他着凉,赶紧泡热水澡。

    回到创上齐幼麟筋疲力尽,腰酸腿软抱着蒋元贞一条手臂哼哼唧唧。

    蒋元贞给他吹干头发送进被窝里,“睡吧乖,明天又要早起了。”

    “我不要……起好早,天气好冷……你自己去吧。”齐幼麟哼唧。

    “我把卧室温度调高一点,睁眼不冷就很好起来了,不能赖床宝贝,周一早高峰可不能开玩笑。”蒋元贞打预防针。

    “嘻嘻,骗你的,我能起来!”

    第二天果然还是经历了一番拉锯,齐幼麟才打着哈欠进了洗漱间。

    上午蒋元贞去开会,齐幼麟犯困,躺在沙发上看书。

    蒋元贞开完会上楼,站在秘书室玻璃门前向里面张望,一眼看到沙发上齐幼麟两条长腿交叠,皮鞋搭在沙发背上,心想这臭小子倒是会偷懒,轻声推门进来。

    进门才发现门内悄无声息,齐幼麟睡着了,手里的书将掉未掉,整个人非常放松,下半身朝向沙发里侧,上半身又探出来舒展,流畅的囤腿和胸腹曲线大喇喇呈现,微张的嘴唇与他毫无机心开阔的眉宇组成了一张青年酣睡的甜美面孔。

    蒋元贞乍一看,像是走进了家里的卧室门,这幅场景与晚上他给齐幼麟洗完澡,小东西先跑出去,自己善后晚两步出去,小东西风情地躺在创上引他欺身而上的卧室春光重合,让他产生了在那个场景下才该出现的下意识反应。

    海尔玛弗狄忒,蒋元贞静静描摹眼前人的身姿,让他联想到了在卢浮宫看到的青年雕塑。那位皮肤细腻、展现动人体态和柔美背部曲线的少女,同时拥有男性的身体特征,以一种浑然天成,雌雄莫辨地姿态俯卧。

    齐幼麟似乎梦到了什么,皱皱眉抿抿嘴,吞咽了两下轻轻哼了一声,呢喃了一句“爸爸”。

    蒋元贞在齐幼麟身上总能轻而易举读出让他无法自持的情愫,终于忍不住了,走上前拍了拍齐幼麟的脸颊。

    齐幼麟惊醒,手里的书掉在蒋元贞脚边,抬起头迷蒙地打量环境和沙发边蒋元贞黑着的脸,一个激灵赶紧坐起来,“我睡着了?对不起爸爸,我刚看书不小心睡着了!”

    蒋元贞心绪难平,“跟我过来!”

    齐幼麟看到蒋元贞阴沉的脸,心里一沉,赶紧站起来,捡起书跟着蒋元贞到隔壁。

    进门齐幼麟要回身锁门,被蒋元贞一把拉住往前拽,屁股上狠狠挨了一巴掌。

    “我说没说过不许在秘书室睡觉?你还躺在那儿好不惬意,像什么样子!”蒋元贞怒喝。

    声音不小,齐幼麟被吼得直眨眼,又担心蒋元贞这么大声骂他还不关门,万一有人上来没法解释,一直瞟门外。

    “你那样躺着是什么意思,睡美人?等着有人来看你弄你是不是?”蒋元贞很凶。

    “不是,我没想睡着……”齐幼麟害怕,同时几乎紧盯着半扇门外电梯间的玻璃门,生怕有人上来看到听到,“关门好不好爸爸?万一有人上来……”

    “你还知道随时会有人上来?知道你还那样!”蒋元贞妒火□□一起烧。

    “真的没有……”齐幼麟急红了眼眶,走近去拉蒋元贞的手小声哀求,“我错了爸爸,我只给爸爸看,不给别人看!我不是打算要睡觉,看书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无论如何我不该躺着,爸爸打我骂我都应该,关上门好吗……”

    “这时候知道要脸了!”蒋元贞又重重抽了一巴掌,“我看你是想在这拖了裤子挨打!”

    “爸爸不要……”齐幼麟抱紧蒋元贞的胳膊哀求,“爸爸回家打我弄我,回家好不好……”

    “你说你是看书不小心睡着了,但你在沙发上躺下的那一刻,是为了看书吗,你躺下是不是为了偷懒舒服,会睡着不过是事情的一种必然结局,有什么可狡辩的?上次上班睡觉的检讨书还在我这里,你故态复萌还挺委屈,犯第二次的错误该怎么罚?”蒋元贞理智无情。

    “……爸爸说怎么罚就怎么罚。”齐幼麟无话可说,低头认错,“可是回家罚好不好,求你了爸爸……”

    齐幼麟贴在蒋元贞身边求情,几乎是目不转睛紧张得盯着门口,看到有人马上松开手跳开两步远,给蒋元贞使眼色。

    蒋元贞看懂了他夸张的直体语言,有些无奈,眉头仍然紧锁,坐下叹气。

    齐幼麟出门,把来人迎进门,回秘书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