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齐幼麟总觉得蒋元贞太过疑心病,要说是单纯不许他上班时间睡觉,那是理所应当辩无可辩的,秘书室门是透明玻璃门,随时有人上来,看到他在睡觉确实是不应该。
单就这事齐幼麟认,蒋元贞非扯什么他那样躺着是诱人犯罪,有心为之就实在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他睡着的时候还特意摆个造型不成,还选个最s的姿势等蒋元贞回来抓他个现行吗?真是不能理解。
蒋元贞越来越刁钻的疑心病,真是令人承受不来,他总拿着道德标兵纪律敬茶的标准要求齐幼麟,跟古代存天理灭人欲差不多,动不动就上纲上线,齐幼麟就奇怪,吃这些乱七八糟令人摸不着的醋他不心烦吗,不自降身价吗?
摇摇头无奈,齐幼麟拿起纸笔,开始写检查。
来人走了蒋元贞过来,齐幼麟起身拿起纸笔,准备跟蒋元贞过去,蒋元贞却进门来仔细打量房间布局,齐幼麟在一旁不明所以。
“沙发搬到背朝墙的茶几这边,是不是你就不会再无所顾忌睡觉了?”蒋元贞提出挪沙发位置的想法,搬到茶几对面几乎没有遮挡,从门外一览无余。
“不用搬爸爸,我以后都不会睡觉了,不管坐着躺着,不管有人没人……”齐幼麟无语。
“上次这话已经跟我保证过了,这次麻烦你说点我没听过的。”蒋元贞瞪了齐幼麟一眼,转身回屋。
齐幼麟坐下继续写检查,蒋元贞从对面瞄了一眼,“既然有了第一次还有第二次,证明上次给你留下的印象不深教训不够,是我的疏忽。这次你别想着那么两句保证来来回回说就能交差,要写检查你就写出点新意来,要不就让我看到你坚决改正的决心和行动,不然这事没完。”
“……好的。”齐幼麟泄气,他能写出什么新意,上次写已经绞尽脑汁山穷水尽了。决心和行动,他能干点什么,挪沙发,喝咖啡?
“……爸爸我好像想不出来,你罚我吧,我知道错了……”齐幼麟愁死了。
“怎么能从制度上形成震慑,从纪律上让你自觉,好好想。”蒋元贞瞪齐幼麟一眼,“另外一件事,马上年底了,元旦假期前交给我一份自你干秘书以来的工作总结或者心得,去年没问你要因为你要不生病要不出差统共也没正经上几天班,今年一年多了,想必再怎么样你也有话可说。可以口述,可以书面。能过关就有元旦假期,不能就加班弄。”
“篇幅呢?”
“不限。”
“对公还是对私?”
“给我,单位的总结你再另准备。”
“哦……”齐幼麟有点绝望。
齐幼麟琢磨了半天,干脆不写检查了,他没办法创新,写了也过不了关,不如晚上回家再探探蒋元贞的态度,没准儿挨顿打就不用弄别的了。有精力不如先构思总结,早弄早交早改,他还想好好过假期让蒋元贞带他出去玩呢。
要说给蒋元贞汇报这一年多的心得,那确实不是无话可说,齐幼麟奋笔疾书。
蒋元贞悄无声息走过来探头看,齐幼麟感觉到拿起自己初步的构思给蒋元贞看,“爸爸你觉得这样的结构差不多可以吗?”
“检查不写了?”
“我写不出新意,跟上一篇可能差不多。再犯很不应该,爸爸怎么罚我都认,晚上爸爸打我吧……”
“行,账咱们晚上再算。这个心得主要是看你一年多感悟到了什么,收获了什么,得到了什么,不需要面面俱到提具体工作,拔高一点谈。”
“嗯,明白了。”齐幼麟继续写。
“看你这文思泉涌的样子,很快能给我?”
“我加油,如果是感想收获,那我其实还是有话可说的。”
“嗯。去喝点水。”
“爸爸我给你倒,你也喝点。”
齐幼麟做了一天充足的心理准备,晚上吃完饭慷慨就义,眼一闭心一横进了书房。
蒋元贞看他大义凛然觉得好笑,当时自己是很愤怒的,当场让他揍齐幼麟一顿都不解气。但情绪消化了一天,和忙活着奋笔疾书给他交差的小宝面对面一天,真到了晚上要动手打孩子,他又没那么坚定了。
以前他根本不会顾虑这么多,该打就打,可之前齐幼麟害怕他,他下定决心以后不会轻易打孩子,怕给儿子又打怕了躲他。况且这事有这么严重吗,于私来讲他最在意的部分其实是齐幼麟完全不设防大喇喇交出对自己的掌控权,万一被人看到起了歹心他接受不了。于公,于公他其实不在乎,自己去开会,儿子困了睡会儿问题也不是那么大。
越琢磨蒋元贞越犹豫,儿子挨了打身上难受,心里也难受,少挨一顿好好给他讲道理他就学不会吗?这么大的孩子还能打吗,会不会越打俩人的心距离越远,以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