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蒋元贞变成他爸爸之前先和他有了亲密关系,他和蒋元贞之间更加见不得光,现在蒋元贞甚至还是他的领导。从“哥哥”变成了不能有任何私交的同事,他更不能说了!
梦里大家按顺时针顺序轮流发言,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睛盯着他,下一个就到他了,他要怎么开口?!
齐幼麟在紧张中睁开眼睛,从眼前场景判断刚才不过是个梦,浑身脱力一般感受到解脱。
小时候的他是那么害怕这个场景,现在同事替换了当时的小朋友和同学,他仍然在一遍遍重温这个噩梦,一次次体验让他揪心胆怯的情境。
为什么要等他18岁才告诉他,为什么要在他前18年的人生里做无足轻重的哥哥。
为什么。
如果蒋元贞没有和他有亲密关系,是不是一辈子都没打算告诉他真相。
齐幼麟的眼泪平静地酝酿,从发烫的眼尾滴落,汇入鬓角耳后,在他一片漆黑的心海里沉没。
平复了情绪,齐幼麟感觉身边蒋元贞睡得挺沉,不想吵醒他,闭上眼继续睡。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齐幼麟被胸前一点狠狠揉捏的疼痛叫醒。
“醒了?回答我几个问题,说实话。”蒋元贞在近在咫尺的身边支起脑袋,侧着身子恶狠狠地盯着他。
“……好,爸爸。”齐幼麟心里警铃大作,可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那天你下去到底怎么摔的?”
“……地上有水,我脚滑……”齐幼麟重复那天的谎言。
蒋元贞手上转着圈使劲,疼得齐幼麟弓着身子躲避。
“……我,我没……我当时……”齐幼麟语无伦次。
“是不是分心没看脚下,踏空摔下去了?”
“……嗯,但是那个地确实很滑……”
“为什么分心,你没带手机下去,和人攀谈吗?”
“没有别人。他们电梯门口弄了个员工展板,有照片文字什么的,我有点好奇多看了几眼……”
“在你到集团上班之前,我具体是指你中学大学这段时间,虽然我们也住在一起,但我太忙了没有关注到,你生病的频率大概是怎样,感冒过敏头疼脑热都算。”
“……没有很频繁……”齐幼麟摸不着头脑。
“那也就是说工作之后才这样的?”
“也不是……也会生病,但是吃几天药就好了……”齐幼麟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不知道为什么今早蒋元贞一睁眼就开始冷酷的审问。
“所以,到底是什么频率,是不是那个时候更容易生病?”蒋元贞像在精密地分析什么。
齐幼麟不知道蒋元贞想要什么答案,他到底该说什么时候更频繁,说了又会得到什么不同的后果。
“其实那时候容易被同学传染,现在不会被别人干扰,只和爸爸在一起……”齐幼麟含混其辞。
“你谈过恋爱吗?”
“什么?”齐幼麟惊疑地忍不住撑起身去看蒋元贞的脸。
“你谈过恋爱吗?”蒋元贞仍是那满脸冰霜不可捉摸的表情。
“没有,我没有谈过恋爱,和爸爸在一起前没有喜欢过任何人……没有别人碰过我……”齐幼麟的心止不住往下坠,蒋元贞是问他18岁跟他的时候是否纯洁吗?
他又不是女人,会存在这种问题吗?而且那时候没有已经确认过,现在再问是怀疑他中间这几年有?
“暗恋呢,或者对谁有过好感。”蒋元贞不依不饶。
“都没有。”
“和别人有过肢体接触吗,任何程度的?”
“……打球和同学碰到过,一些活动什么的时候可能碰到过,亲密接触肯定没有……”齐幼麟绞尽脑汁地想,这些问题自他青春期蒋元贞有空就会来来回回的盘问,怎么多年后还来个回头看。
“男的?和女的呢?”
“女的就更没有了,我没跟女生近距离接触过,最近距离一起吃食堂……”齐幼麟极力辩白。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爸爸……”齐幼麟难以承受。
“怎么了,不是喜欢审美吗,是我问的不够客观吗?”
“……对不起,我不该看的……我没有其他想法,就是没见过外国人……”齐幼麟追悔莫及,胡言乱语。
“你对着女人能赢吗?”蒋元贞变本加厉。
“……我不知道。”齐幼麟咬牙忍耐。
“以前,你上学的时候不会,我帮你舒解,你脑子里想的是谁?”
齐幼麟真的无法忍耐了,想尽办法躲开蒋元贞的钳制下床。
“是谁?告诉我!”蒋元贞紧追不舍,一把拽住齐幼麟的胳膊把人拽了回来。
齐幼麟愤恨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