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麟,刚才爸爸是不是跟你说只选你喜欢的,爸爸陪你看,你觉得我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可能对影片内容没那么感兴趣,只对陪你做你想干的事感兴趣?”
“可是我不想你为我这样……”齐幼麟有点别扭。
“这有什么,就跟在家你看恐怖片一样,爸爸都是在用休息时间陪你,陪我们宝宝做你喜欢的事,这就是陪伴,在京兆不方便你不也妥协了没去看,爸爸在这里给你补上,咱俩都为对方妥协了,是不是?况且这么身临其境的环境,音效特效都很好,主题是你这样追求正义勇敢正直的宝宝会喜欢的,我认真看了,没有不喜欢。”蒋元贞耐心哄。
“那你以后在家多陪我看,谢谢爸爸,我好喜欢你!”齐幼麟开心了,瞅着前后没人偷偷亲蒋元贞,“有什么我可以陪你做的,请爸爸随时提出无理要求!”
“我要我们一直平安健康互相陪伴,算合理要求。”蒋元贞大度温和,“要不要给你买点夜宵什么的带回去,饿不饿?”
“要是晚上加班就买点吧……”齐幼麟紧紧挨着蒋元贞撒娇。
“加班?加什么班?”蒋元贞看着齐幼麟羞怯的表情转过弯来,“哈哈哈,加!”
又逛了会儿景观大道,回到酒店蒋元贞记挂着齐幼麟又添新伤的膝盖,脱掉保暖裤着实被唬了一下,左膝盖明显比右膝盖肿起一大圈,淤紫大概还是那样,但肉眼看着明显比下午撞到之前严重多了。
“你自己一点都没感觉吗?伤到以后又走了那么多路,不会加重吗,一心只顾着玩,都肿成这样了刚才还不回酒店休息还要玩!”蒋元贞恼怒。
“我没什么感觉,就只觉得有一点胀胀的,去洗手间看当时没事啊,我也不疼……”齐幼麟看着膝盖有点无奈。
“走吧,还是去医院看看。”蒋元贞起身拿包。
“别去了爸爸,不是骨折之类有明确指征的伤,大夫看也不过就是软组织挫伤加重之类的,爸爸带我在京兆高级病房开的药肯定比在这看急诊强,我自己多注意就好了,别担心。”齐幼麟拒绝又去医院折腾。
蒋元贞思索,又蹲下仔细去看齐幼麟的伤,“那好,上了药观察一晚,明早看情况去医院。洗澡吧,洗完上药。”
齐幼麟今天和蒋元贞在一起非常愉悦舒心,心里痒痒的早就琢磨着晚上回了酒店要好好亲热,现在膝盖的伤加重了,蒋元贞又忧心着急,看来是没那个心情了,乖觉听从爸爸指令,只希望膝盖争点气快点消肿。
摆弄着齐幼麟在自己怀里乖乖睡了,蒋元贞盯着儿子垫着枕头翘高的膝盖出神。
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命理易数上的讲究,他俩是不是属相不和命盘不对,还是齐幼麟流年不利,这样频繁的受伤生病真的只是意外吗?他真想马上找个大师给他俩算算。
他现在贴身伺候齐幼麟的衣食住行,关注每一个非常小的细节,儿子每天穿哪件衣服,吃了什么东西,营养结构是否均衡,有没有及时喝水,天气变化有没有受凉,白天遭遇了什么事,心情是否郁结。
一年了,保证齐幼麟的健康成了他40岁开始的首要人生目标,工作的事儿其他的事儿似乎都再没有这样一件件小事重要,蒋元贞几乎把大部分精力放在类似于照顾幼龄小宝宝的事上,齐幼麟不会照顾自己,那么他来全权包办代替。
有志者,事竟成,从结果上来看也确实有收效,儿子生病频率确实下降了,换季过敏天气变化也都扛过去了,看着也壮实了一点。
可是这些磕磕碰碰意外突然的伤害又似乎有些防不胜防了,齐幼麟自己不稳重也就算了,他也会不小心给儿子造成伤害,令蒋元贞左支右绌地慌乱。
蒋元贞胡思乱想了大半夜,几乎睁眼到天明,天亮才迷糊着。
齐幼麟却做了噩梦,心慌气短地狼狈醒来。
那只是个模糊的场景和心里预设,大概是在新入职轮岗期间,一群没有具体面目的同龄人讨论工作,像是无领导小组面试那样大家讨论各抒己见,开始是轻松愉快的氛围,话题不知道怎么就转到了私人生活,后来就转到了家庭与家人的话题。
齐幼麟瞬间阵脚自乱,他户口本上家庭成员是京兆郊县一对八竿子打不着的齐姓夫妻,这样的安排当然是当年蒋家的手笔,他和他们甚至没有见过面,没有过任何联系。他18岁以前实际的家庭成员除了阿姨厨师只有“哥哥”,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对他不错的蒋元贞。
他到底为什么有父母却无人照拂孤身一人跟着保姆长大,年幼的齐幼麟绞尽脑汁也想不通,保姆也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他无从捕捉蛛丝马迹,也不敢去问有些冷酷的哥哥。这是他不能被触及的创伤,他从不敢跟同学朋友谈及这个话题。
他大概是被抛弃了。
现在他已经长大了,他知道了哥哥其实就是爸爸,那个令他恋慕强大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