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言微笑着环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嘉宁公主身上
“公主莫怪,臣女只是觉得宴中只是饮茶有些无趣,不如来传飞花令,也好让姐妹间图个乐。”
嘉宁公主也点了点头,得到她的示意,一片的侍女齐齐行礼搬出一盆盆梅花。
“今日是冬日第一天,御花园中梅花开的正好,父皇命侍从寻了些开的艳的送到了我府上,不如姐妹们便以梅花为令如何?”
侍女们搬来的梅花里有两盆十分独特。
一盆开的格外艳,而另一盆看质感并不像真花。
贵女们打量的视线频频落在那盆绒花上。
绒花虽不是什么稀罕物件,街坊上常有卖的,可大部分都是毛茸茸的,多是给小孩的。
而秦知意送来的花却色彩鲜艳,如生长在枝头一般。
有风吹过,花瓣微颤,仔细闻来还有淡淡的清香。
秦知意上前几步,端起白瓷瓶递给嘉宁公主身旁的嬷嬷。
“公主万安,此花是臣妇亲手所做。那日大雪纷飞,我见梅花傲立雪中,并不被风雪压弯傲骨,便选了这白瓷瓶作为衬托。”
嘉宁公主接过嬷嬷手中的瓷瓶轻嗅“不错,却有一番风味。”
秦知意笑着答话“冷雪红妆,难掩公主绝色。公主便如此花,艳丽如初,永不凋零。”
嘉宁公主面上也升起红晕“那便多谢侯夫人了。”
秦知意接过赏赐后并不急着行礼谢恩,反倒是指着画中最艳丽的那盆惊呼起来。
“这花竟如此艳丽,当真是少见。”
“这花是言微送来的,我也觉得甚是好看。”嘉宁公主笑着看向张言微,可眸中的笑倒不似望向秦知意般真心。
张言微笑着谢礼“此花能得公主喜欢,是这花的福气。”
秦知意像是好奇般问着“不知妹妹在何处寻得的这花,我倒是也想前去观望观望。”
张言微面上的笑慢慢僵了下去“倒是叫夫人失望了,我也是听说这地花开得艳才特意前往。却不料我们来晚一步,那地发了大火,残留的花也就剩这几枝了。”
秦知意仔细观察过这花,并无烧灼的痕迹,可她并无证据,无端发难不过打草惊蛇罢了。
萧云初见秦知意愣怔还以为她是喜欢这些花,便下令将其转增给秦知意。
秦知意推脱一番,到底接下了。
回了坐上,秦知意借口自己不善诗词,并未与一同小姐一同飞花传令。
秦知意面前的宴食早已被她吃干抹净,现下便有些无聊饮着面前的茶。
裴念慈见场上不少女眷离席同关系好的交谈,便大着胆子凑近秦知意
“嫂嫂,您怎么把菜都吃完了!您该剩一些的。”
秦知意不解“为什么要剩?不许浪费粮食,把你面前的菜全吃了。”
裴念慈还想解释,便看到嘉宁公主赐下两道菜给秦知意。
转瞬间,秦知意便将那两个小碟的才吃干抹净。
裴念慈抬头,见嘉宁公主赐过菜后,她面前的碟子也都是空的,才一脸崇拜看向秦知意,闷头将面前的菜全部吃光。
宴上的人年纪相近,嘉宁公主脾气又好,好端端的飞花令却逐渐跑偏起来。
“什么梅花?我倒是喜欢吃梅子。”
不知是哪位小姐开了这个头,宴上便乱成一团。
嘉宁公主也笑着随她们去了。
飞花令传到最后一棒便落在了张言微手上。
张言微装作羞涩“相比梅花,我更喜欢菊花。菊花高雅,品行高洁,妹妹这便献丑用菊花做一首可好。”
这话乍听起来没什么问题,毕竟各花入各眼。
可她万万不该为了彰显独特,在女眷都以梅花作完诗后,自己转头夸赞其别的花来。
好像她比这满座女眷都高贵一头似的。
就在张言微扭捏半天终是准备讲出她早已写好的诗词,便被裴念安冷脸打断了
“即知是丑,就莫要献了。”
张言微霎时间便愣在原地,她从小人缘不好,只有温淑元愿意跟她相处。
可旁人哪怕是不喜她,也断断不会还在明面上便出言顶撞。
张言微下意识去看温淑元,却不曾想温淑元压根没有看她。
她倒是忘了,温淑元与裴念安认识时,她还不知在哪个角落里呢。
秦知意倒是好心替她解围,只是话语间颇有些阴阳怪气的意味。
“安儿,这你倒是错怪言微了。她若是不喜梅花又怎会巴巴寻来这样好的花,想来是觉得自己技不如人,又不想出丑,这才要装作与众不同些。”
秦知意话落,在场不少贵女都低低笑出声。
张言微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