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今晚我将潜藏在暗处的真凶引诱出来,你再出手诛灭,事件不就迎刃而解了?”
“我前几天才被袭击过,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千夜也不再绕弯,索性把话都都说了出来。
沈月澜停下脚步,神色了然:“所以,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千夜嘿嘿一笑:“不愧是正道名门弟子,果然心思通透。”
“我确实有所求。我想要……你分一些灵气给我。”
“如何分?”沈月澜眉梢微挑。
“很简单。”千夜眼神明亮,“只要让我跟在你身边,别赶我走就行。”她顿了顿,语气更郑重几分补充道:“我想修行。”
“你想修行?”沈月澜重复。
“是!”千夜坚定的回答道:“我的双亲皆是被挖心而死,于情这件事上我也需出一份力,我想报仇。于理,上次死里逃生,我深知需有自保之能,独活于这世上我不想任人宰割。只要你能帮我,我就助你引出真凶,利益交换,我们谁也不占谁的便宜。”
话说到这个份上,理由听着也算合乎情理。
而且如她所说,拖得越久,越危险。
这个看似冒险的提议,竟成了最具可行性的选择。
“你这番话有几分是真?”
“句句属实。”千夜神色坦然,怕他不信她又举起一只手,“我可以发誓!再说了,我就一介凡人,若真有什么异心歹意,以你的本事,杀我难道不是易如反掌吗?”
这倒是实话。
“你就不怕我保护不了你?”沈月澜眸子暗下。
“那就算我倒霉,而且你已经救过我一次了,我相信你呀。”
*
入夜后的青芦镇,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主街上只有零星几盏烛火亮着。尚未来得及或不愿逃离的镇民,早已门窗紧闭,缩在家中,连灯火都吝于点亮,唯恐引来不祥之物。
千夜手里提着一盏灯笼,走在寂静幽暗的小巷中,灯笼的微弱光芒在黑暗中如萤火之光,尤为明显。
不远处的屋顶上,沈月澜敛去周身气息,目光锁住下方那抹移动的身影。
这个地方位置视野极好,既可以观察四周情况。距离也合适,他能快速救援千夜。
千夜已经在小巷中走了几个来回。除了风吹过的声音,再无其他声响。
她朝着沈月澜的方向眨了眨眼,递给他一个“一切如常”的信号。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重复的走动和精神的高度集中,千夜着实有点累。
她就近找了个相对干净的石阶坐了下来。灯笼被她顺手挂在旁边一处突出的屋檐下,暖光静静笼罩着她周围一小片区域。
许是寂静的环境过于适合睡觉,千夜打了好几个哈欠。
一阵风吹过,风声夹杂着异响。似是人的脚步声,又像四足动物潜行。
千夜环顾四周,看不出任何异常。
怪声朝着她的位置越来越近,声音来源难以分辨,仿佛从四面八方而来。
她下意识想用赤瞳查看,却想起自己本源之力已用完,在妖丹没修复之前跟凡人无异。
“噗”地一声轻响。
一阵风将灯笼的烛火吹熄。
就在这瞬间,千夜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扑了出去。
无论是野兽还是低等妖物,狩猎时都习惯在猎物的背后发起致命一击。
果不其然,碎石迸溅的声响在身后炸开,她原本坐着的石阶应声碎裂。
千夜打亮紧攥在手中的石花,这是她跟沈月澜约定的暗号。
黑暗中那东西没想到扑了个空,随即调整位置,幽绿色的瞳再次锁定了她,而且速度更快地朝她扑来!
腰间忽然一紧,一股力量将她向后带离原地。
随后一道刀光如同九天坠落的月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上方斩落。
刀光精准地斩中了那扑向千夜的黑影。
“呜——!”一声痛苦扭曲的嚎叫响起,黑影重重摔落在地,发出小兽痛苦的哀鸣。
刀光敛去,沈月澜的身影落在她身前,他一手持刀,另一只手将她挡在身后。
千夜顺势躲在他背后,声音里带着笑意夸赞:“你的反应真快呀。”
——她得多与沈月澜打好关系,才好从他那儿得到更多的灵气。因此她不吝夸奖,毕竟不会有人不喜欢听夸奖吧。
沈月澜没有理会她的奉承,只说:“点火。”
“喔噢!”千夜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手中不知道何时被塞入了一盏小灯。
她迅速擦亮火折点燃灯芯,灯笼照亮四周。
地上倒着的并非预想中的妖兽,而是人。
是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