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纷纷闯了进来。
“你们是何人?又是谁派你们来的?”裴司午将其中一名黑衣人横劈过来的刀剑堪堪拦住,又闻背后如裂帛般的空气撕裂之声,他弯腰转身,将将躲过,背撞上腐烂了一半的木墙,发出好大一声“嘎吱”。
裴司午喘了口气,见对面不肯说话,便知不是那么轻易开口的,眼见对方之人愈来愈多,小小一间破庙早就不止十余之人,便知方才的脚步声实为迷惑自己轻敌,不由蹙紧眉头,望向陆令仪的方向。
陆令仪虽知晓要躲起来,毕竟不会武功,总不能上去添乱,但这小破庙里哪里又有什么安身之所?她一边躲在三人身后借刀藏身,一边用方才捡来的石子朝近身的黑衣人脸上狠狠砸去,看裴司午被四五人围困,又赶忙狠砸了一个黑衣人的侧脑,这才给了裴司午一点喘息之机。
陆令仪一边躲藏,一边觉得事情不太对劲起来。
比如她自黑衣人闯进来,就一直躲在呼衍兄妹二人的身后,却并非因自己与呼衍二人更为亲密,而是这边更加“安全”。
就比如现在,裴司午一手抱住伤了的右边胳膊,一边应付着四五个黑衣人的夹击。呼衍唱月这边虽也有两个黑衣人与其搏斗,但她这边刚打倒一个,却不似裴司午那边、总有接连不断、前赴后继的人冲过来。
虽说都是险境,但这边似乎可以“喘口气”。
陆令仪没上过战场,却敏锐地察觉到所谓的“杀气”。
这些人似乎不是冲着呼衍兄妹二人来的,而是裴司午!
不,怕是除了裴司午,还有自己,而目前自己还算得上安全,大抵也是因为躲在了呼衍唱月的身后,若是一开始自己便躲在裴司午近旁,怕是二人现下生死难料。
这可是在京城,天子脚下有人要自己与裴司午的性命,陆令仪由脚底密密麻麻起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