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野草丛生的小院子,四人来到庙宇中,石刻的佛像被风蚀了,留下残缺不全的石座,几块拜垫破破烂烂,依稀可见深红的花纹。
陆令仪挑挑拣拣,找了个四脚还能勉强立住的椅子坐下了。
呼衍兄妹两兴致冲冲地提着灯笼在庙宇前后乱转,一副不将“仙人洞府”翻出来誓不罢休的模样。
裴司午则靠在门边,一脸无趣。
“裴司午。”陆令仪率先开口。
“嗯?怎么?”裴司午头都没回,嗤笑一声,“怕了?”
陆令仪本想与其好好说说、谈谈心,见裴司午依旧这幅模样,无端又生起闷气来:“说谁怕呢?你与我相识这些年,何时见我怕过这些牛鬼蛇神?”
“我与你相识这些年……”裴司午转过身,背着门外的月光,好好将陆令仪从上至下打量了一通,“我现在倒是不知,我与你是否相知相识了。”
这话该是陆令仪问他才对!
“令仪亦是如此认为。”陆令仪冷笑一声,见呼衍兄妹两不在此处,讲话也没了遮掩,“裴小公爷竟是喜欢隐瞒撒谎之人,倒是让令仪开了眼了。”
“隐瞒撒谎?”裴司午像是听见了什么惊天的笑话,伸手一指自己,“我何时隐瞒撒谎?又骗了你何事?”
陆令仪刚要张口说道说道,忽地听见庙宇之外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脚步声杂乱,乍一听来似有十余人。
“嘘!”陆令仪对裴司午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留意门前情况,自己则压下身子,静悄悄地溜至后院。
呼衍兄妹还不知发生了何事,正在后院几处厢房打着灯笼乱翻,陆令仪悄声走近了才轻声道:“屋外来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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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人?”呼衍涂渊顿时面色一收,满脸严峻,“来了多少?”
“听脚步至少十余人,其余一概不知。”
三人面色都不好看,夜兰使着来朝一事整个京城都知晓,又加上几人最近明目张胆惯了,若是有人因记恨夜兰,起了杀意,今夜怕是要起风波。
虽说四人中,有三人都是武功高强,但抵不过对面人多势众,到时若让呼衍兄妹俩受了伤,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边关怕是又要起连绵战事。
陆令仪何尝不恨夜兰人?但国事在前,总不能因一己私仇引的民不聊生。
现下她只求对面来人不过是些没成气候的平民百姓,劝劝便能回去了。
三人来到前方,与裴司午汇合,几人灭了灯笼,躲在佛祖残像之后,悄悄拿出匕首刀剑,四双眼睛牢牢盯着门口。
不一会儿,半人高的枯草在视野里划开一道痕迹,陆令仪看的清清楚楚,来人均着夜行衣、身形训练有素,定不是普通人。
一旁,裴司午与呼衍兄妹点了点头,又望向陆令仪:“你找个地方躲起来。”
说罢,三人齐齐向前扑去。
裴司午使长剑,呼衍涂渊双手持短刀,呼衍唱月则双手指尖夹着飞镖,三人远近相宜,虽从未打过配合,却只需几个眼神动作,便配合地极好。
为首的几名黑衣男子见这边吧已经发觉,又自知实在打不过,便大喝一声,叫庙宇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