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但实在手艺不精。
当年裴司午离开京城,前往边关之时,陆令仪便将自己紧赶慢赶出的一只石青如意纹香袋亲手系上了裴司午的腰间。
“那只香袋……”
“主子一直带在身边,”奉三哽咽道,“香料也是您当年选的,味道淡了便换新料,从未换过香气……”
怪不得陆令仪每每闻见裴司午身上那股子沉木香,都觉得有几分熟悉。
这下,陆令仪方知裴司午不愿将香袋示人的原因了。
针脚疏阔,又年久退色,饶是平民百姓也不便将其示人,更何况是承恩公府的裴小公爷呢?
奉三继续说道:“当年夜兰人使蛊,小公爷他……小公爷他差点没扛过去。我赶过去时,主子正咬着香袋一角,嘴里指尖的血流了一地……陆女官,您是没见到那场景啊……”
陆令仪在云华轩便见识过那蛊虫的威力,只不过当时裴司午寥寥几句盖过,陆令仪不知竟还有这等事。
裴司午便是这人,想瞒住的事,即是再痛也不会吐露半分的。
奉三一心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全然没注意到陆令仪面色早已恍然,继续自顾自地说道:“主子便是靠着香袋和对您的思念硬生生捱过来的,要知道这夜兰国的蛊虫,即便是京中的大夫集齐了,也束手无策的啊。
“后来香袋染了血,下人差点给它收拾掉了,小公爷发了好大的脾气,最后是小公爷亲自用皂角一点点洗净后,又重新配了沉木香料,时时刻刻佩戴在身上的,陆女官,小公爷对您的心意真真是一片赤诚啊,当年您与那沈家……”奉三说到此处,顿了片刻,这才继续说道:
“后来,主子将香袋关在柜中两月,我们都以为主子要放下了,可两月过后,主子又重新戴上了,不过是藏在了衣袍里边……”
至此,奉三才吐干净了他憋在心中许久的话,忙接过陆令仪递过的茶盏咕噜噜喝了个干净。
陆令仪望着窗外纷扬大雪,良久才道出一句:“是我负了他。”